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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的那一刻,我妈没有再骂我,而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七年。
对于一个视财如命、好面子如命的人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在被法警押走的前一刻,她突然挣扎着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恐慌。
因为她看到了坐在旁听席角落里的江瑶。
那个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小女儿,此刻正一脸冷漠地玩着手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在听说父母坐牢、钢琴要被拍卖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那一刻,我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这一生,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注在了江瑶身上,把所有的苛责和压榨都给了我。
她以为江瑶是她的贴心小棉袄,我是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到了最后,真正能给她养老、有能力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那个孩子,被她亲手逼成了仇人,送进了监狱。
而她宠溺长大的那个孩子,在她落难时,只会嫌弃她丢人。
“眠眠……眠眠!”
她突然发疯一样地喊我的名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真正的悔恨。
“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别不管妈!你妹妹她靠不住啊!眠眠!”
那种“原来我扔掉的是珍珠,怀里抱的是鱼目”的绝望,比任何刑罚都让她痛苦。
我没有回头。
沈清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身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身前是暖阳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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