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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晚会完美结束。
阮青雉领着十几个孩子走下舞台,一团家属等不及,早早来到台阶下方迎接。
一个个小豆丁飞扑进母亲的怀里。
张秀娟那么高个儿,却是家长里哭得最凶的。
她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子,挨个搓了搓他们的脸,哽咽道:“演得真不错,给娘都看哭了,一转眼都是大孩子了,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真有出息,比我和爸有出息……”
这段时间里,大郎一直在阮青雉的带领下磨角色。
可在台下排练千千遍。
不如台上过一遍。
如今在舞台上演完了许八一短暂又灿烂的一生,大郎觉得许八一仿佛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
许八一就是他,他就是许八一。
登上舞台才知道,流出来的眼泪是没有技巧。
只有抉择时的遗憾,生与死的不舍,我成功解救你时的自豪。
诸多情感汇聚在心底!
在走下舞台时,未经世事的少年眼中第一次有了沉稳。
大郎神色温柔,抬手轻轻抹掉母亲眼角的泪。
三郎抱住她的腿:“娘,你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美了。”
二郎则是从张秀娟身后,两只手勾住母亲的脖子,整个人窜到她背上。
张秀娟下意识弯下腰。
不让二儿子摔下去,嘴上宠溺地骂着:“操你祖宗的,勒死你娘得了。”
大郎沉声喝道:“二郎,下来,你都多大了,还和娘这么闹。”
三郎伸着手:“我也要娘背,要娘背。”
二郎笑嘻嘻地下来,弯腰一把捞起三郎:“哪都有你,信不信二哥给你扔树上去。”
三郎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
一百个不愿意。
那边的马大丫也在夸儿子。
先夸大虎旁白讲的好,才十岁就记住那么多台词,以后肯定能考个大学生回来。
夸小虎那就更大夸特夸了:“小虎,你和娘说说,你在台上咋不害怕呢?小嘴叭叭的!”
小虎折腾这么久,早就累了。
这会儿懒洋洋地往马大丫怀里蹭,哼唧着找奶吃。
马大丫扶着小儿子,自顾自地夸:“你俩小子小嗑儿说得真漂亮啊!能说会道这点绝对是随我,你们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不过,人类的悲喜各不相通。
谢芳菲看着人人都有孩子,她心情低落地坐在台阶上,喃喃道:“要是我能生,那我孩子也能上台表演……”
阮青雉站在她身旁,揉了揉她的头,无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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