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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

「可那有什么用？住的是筒子楼，孩子将来连八一学校的门都摸不著！」

「我在副食店买肉，还得看售货员脸色；人家军区大院的，直接去特供点提货。」

「时风哥哥从小就对我好，要不是家里逼他……」她忽然停住，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

「现在褚家平反了，他肯定还记得我。」

「等回了北京，孩子一生下来就能进育英——那才叫根正苗红。」

「那才叫命该如此。」

她炫耀的每一句，都是在确认自己还没输。

直到我看见楼下那两个身影——

顾为民穿著旧呢子大衣，脸色铁青；

褚时风一身军装，肩章笔挺，目光沉静。

我心里默数：五十、四十九、四十八……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陶惜薇猛地转身，声音尖利。

脚步声已停在门外。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陶惜薇，你来桦林，是为了褚家平反后的好处，对吗？」

她一愣，随即冷笑：「关你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骗顾为民，说回娘家探亲？」

她眼神闪躲：「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看我？还是看看褚时风会不会念旧情？」

她脸色变了，声音拔高：「我和时风哥哥本来就有婚约！当初嫁顾为民，不过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我轻笑，「所以顾为民对你的好，你的婚姻，都只是『权宜』？」

她咬牙：「他一辈子就是个小科员！我凭什么陪他窝囊一辈子？」

「那你现在，又凭什么觉得褚时风会要你？」

她梗著脖子：「他必须娶我！这是两家定下的——」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顾为民站在门口，脸色黑如锅底；

褚时风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目光却像冰刃。

陶惜薇浑身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竟挤出两滴泪：

「为民……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顾为民没看她，只盯著我：「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

我点头：「她说回娘家，却住进了红旗旅社。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忽然笑了，笑声冷得瘆人：「好，很好。陶惜薇，你真是我的好妻子。」

陶惜薇扑过去拉他袖子：「为民，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是陶希然她——」

顾为民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当初是你说你喜欢我，和褚时风订婚是父母之命——我才敢娶你！」

「婚后我发了工资，一分不少地上交；你和爸妈吵架，我哪次不是站在你这边？」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糟践我？！」

他??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著，最终咬出一句：

「我要和你离婚。」

她瘫坐在地，妆都哭花了，还在喊：「时风哥哥！你帮我说句话！」

褚时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只淡淡一句：

「陶惜薇，我和你从未有过婚约。」

她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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