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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线藤……云疏心下一动。那是产自险地的致幻镇痛魔植,长期服用会侵蚀使用者的灵魂,且价格昂贵无比。看来千帆城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
事已至此,先落脚吧。
在码头区边缘,她找到了“海鸥栖所”——一家门面朴素却干净的旅店。猫族老板娘眼神精明却不失宽和,对半蛇形态的云疏并无异样目光,千帆城见多了各族旅人。
“一天五铜币,包早饭。热水另算。”老板娘甩着尾巴递过黄铜钥匙,“二楼最里间,安静。不过姑娘,”她凑近些,压低嗓音,“看你像是药师?最近少去东边的‘药材街’,那儿……不太平。”
“多谢。”云疏颔首接过钥匙。蛇尾轻摆,缓缓攀上木质楼梯。
房间狭小,窗户面朝小巷,尚且还算通风。她卸下行囊,推开窗,潮湿的风涌入,也带来了对面隐约的嘈杂与药草味。
对面是一家气派的“百草堂”,门庭若市。而相邻几家小药铺却门可罗雀,店主满面愁容。
垄断。
云疏双眼一眯,随后关上了窗。
傍晚,她用了旅店提供的鱼汤与黑面包,便带着一小部分灵膏出了门。她没有去东区,而是拐进码头工人聚居的狭窄巷子。这里弥漫着汗水、劣酒与贫穷的气息,也有些简陋的木板摊位。
她在角落铺开粗布,摆上十几盒深绿色药膏,立起小木牌。
「蛇族古方·愈伤灵膏」
对外伤、溃烂、虫毒有效。
一盒:三铜币。
价格仅是“百草堂”类似药膏的十分之一。
但却无人问津。工人们警惕地打量这个遮着面容、下摆拖地的神秘药师。直到一个被铁钩划破小腿的狼族少年,因无钱去百草堂,咬牙买了一盒。
药膏带着清凉草药香。少年涂抹后,剧痛转为清凉,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住。
“神了!”少年惊呼。
半个小时内,小摊前排起了队。三铜币,对日薪不足二十铜的苦力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价。云疏沉默地收钱递药,对严重伤口会多看一眼,低声道:“清洗后再敷,明日若发热,来旅店找我。”
云疏卖完药膏,仔细收好铜币,对围着的工人平静道:“明日同样地点。”
随后转身没入深巷,方向正是“海鸥栖所”。
这一切,都被街角阴影中,一个倚墙而立的青年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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