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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声音发颤:
“不可能!七天前我还见过她,她只是有点不舒服,怎么会去世?”
“你们一定搞错了,她叫心心,二十一岁,唐氏综合征患者,再查查!”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手指紧紧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狱警递过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指尖避开她的目光:
“核对过了,心心,今早六点十分抢救无效离世。”
“这是死亡证明和她的遗物。”
姐姐手抖得抓不住文件,泪水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我不信!她答应给我当伴娘,答应陪我参加婚礼,她不会骗我的!”
她猛地掏出兜里的结婚证,狠狠摔在窗台上,声音嘶吼:
“你看!我今天结婚,她怎么会走?你们把她藏哪了?让我见她!”
老狱警起身叹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姑娘,冷静点。我带你去看看她最后住的地方。”
姐姐脚步虚浮,婚纱的裙摆蹭着地面,沾了些许灰尘也浑然不觉。
最里面的监舍,枕边放着一枚褪色的塑料小花戒指,那是她多年前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她指尖颤抖着触碰戒指,声音沙哑:
“这……这是她的床?”
老狱警点头,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语气柔和了几分:
“是。”
“她每天坐床边发呆,数月亮。”
“前几天身子差了转去医务室,还念叨着‘姐姐要结婚了’,说等你接她出去。”
姐姐捂嘴痛哭,泪水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剧烈颤抖: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想起我手臂上那些莫名的淤青,想起我每次见自己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起我总是怯生生地说“姐姐我没事”,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痛苦。
老狱警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摩挲过:
“同监舍张桂兰托转的,心心写了七天信,每天一封,让务必交给你。”
姐姐捏着信封,指节泛白,迟迟不敢拆开。
信封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姐姐收”。
笔触稚嫩,却藏着最纯粹的心意。
她声音发颤:
“这里面……她都写了什么?”
老狱警说:
“不清楚,她写的时候都躲着人,写完就锁起来。”
“她总说,不能让姐姐担心。”
姐姐走出监舍,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季君玉”三个字。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底的愧疚瞬间被冰冷取代。
按下接听键,季君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宝贝,你怎么还不回?宾客都到了,心心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语气冰冷:
“心心没了。季君玉,我们的婚礼,取消。”
电话那头的季君玉惊呼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不满:
“没了?她一个傻子能出什么事?”
“你别胡闹,婚礼不能取消,我们筹备了这么久!”
姐姐直接按下关机键,将手机塞进兜里,蹲在地上抱膝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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