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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张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悲痛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慢慢说：

“心心刚进来时，每天都等你。”

“早上醒了就问‘张姐，我姐姐今天来吗’，晚上睡前也问，等不到就抱着布偶偷偷哭。”

张姐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惋惜：

“她记性不好，却记得你的生日，记得你爱吃的菜。”

“总跟我说‘姐姐做的饭最好吃’。”

“有一次我问她，想不想姐姐，她就抱着布偶，点点头。”

姐姐声音发颤：

“我以前总给她做鸡蛋面，她每次都吃满满一碗，还把鸡蛋夹给我。”

张姐点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跟我说过。”

“她说姐姐做的鸡蛋面最好吃，说等出去了，还要天天吃姐姐做的。”

“后来季君玉来了一次，没见心心，只找了教官。”

“从那以后，教官就总找她麻烦，要么故意不给她饭吃，要么就找借口打她。”

姐姐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他到底跟教官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心心？”

张姐冷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觉得心心碍眼，让教官收拾她，让她听话，别跟你说他的坏话。”

“有一次教官把她按在墙角打，打得她浑身是伤，晕了过去。”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疼得慌，劝她告诉你，她却摇摇头，说怕你为了她分心。”

姐姐捂住胸口，声音哽咽：

“我见过她手臂上的伤，她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我竟然信了。”

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心心，泪水滴在照片上：

“张姐，季君玉以前是不是对心心做过更过分的事？”

“心心每次见他都怕得躲，甚至会浑身发抖。”

张姐沉默了片刻，点头道：

“心心跟我说过，在她被送进来前，季君玉趁你不在家，对她动手动脚。”

“还威胁她不准说，说你知道了就会扔掉她，说她是个累赘，没人会要她。”

姐姐如遭雷击，浑身冰凉，愣在原地。

她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愧疚：“

所以那天，心心砸他，是因为他要欺负我？”

“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把心心送进了监狱？”

张姐叹气：

“是。”

“心心是为了保护你，她看到季君玉对你动手动脚，就想保护你。”

“她从来都不是暴力，只是想护着她唯一的姐姐。”

“她那么胆小，那么依赖你，怎么可能故意伤人？”

姐姐靠在墙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

她亲手把那个拼尽全力保护她的人，送进了地狱。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亲手把保护我的人，送进了地狱。”

“季君玉，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