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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哦。”我应了一声。

清禾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是这种反应。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眼底那片彻底的冰冷和死寂。

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只有空无。

她彻底瘫软下去，眼神里的光熄灭了，变成一片灰败的绝望。

她知道，她连被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关上门，隔绝了里面那摊令人作呕的腐朽。

巷口，停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砚之被两个高大的男人粗鲁地拖拽下来。

他尖声叫着，挣扎着，头发凌乱，昂贵的衣服被撕破，脸上带着新鲜的淤青和恐惧。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钱！我…”他的叫嚣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占据。

“是你？！顾景洲！你做了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陈先生，你涉嫌诈骗、故意杀人未遂，证据确凿。”

“另外，你卷走的清禾女士的款项需要立刻归还。”

“不是这样的！是清禾自愿的！”

他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表情扭曲，丑陋无比：“清禾！清禾你救我啊！”

他朝着出租屋的方向尖叫，但里面只传来一阵濒死的剧烈咳嗽声。

没有人能救他。

两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将他塞进车里，车窗摇上，隔绝了他的哭嚎和绝望。

车开走了，带走了一场精心编织的噩梦。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出租门，里面的咳嗽声渐渐微弱下去，终归于无。

尘埃落定。

我转身，走向巷子深处那间幽静的当铺。

渊先生依旧站在柜台后。

“都结束了？”他嘶哑地问。

“结束了。”我说。

“值得吗？”他看着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似乎有丝别的意味。

“用十年婚姻，看清一个人，换来一身伤。”

我沉默了片刻。

“不值得。”我缓缓开口，“但过去了。”

那些被当掉的一切都要不回来了。

痛苦是真实的，伤害是刻骨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不会沉溺于此。

渊先生似乎笑了笑：“现在，你想当掉什么？或者赎回什么？”

他抛出了最后的诱惑。

我看着那架决定了我命运走向的青铜秤，摇了摇头。

“不必了。”

我当掉了我的爱情，我的善良，我的十年光阴，换来的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成长。

我不需要赎回过去。

也不必当掉未来。

我转身，走出当铺，再也没有回头。

巷口外，天光微亮。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却也吹散了阴霾和腐朽的气息。

我的身体依旧虚弱，前路也未可知。

但脚步却从未如此轻盈。

枷锁尽褪。

我亲手，为自己打开了笼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