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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元膺的手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供词纸页上,晕开一团刺目的乌色。
案头的急报字迹潦草“囚途中咬舌自尽”七个字,像七枚淬了寒的铁钉,钉得吕元膺指尖发颤。
案边还压着一封刚拆封的鸽信,蜡封上的隼纹尚未完全冷却,那是范阳司法参军派捕快加急传来的消息。
信笺混着些许墨渍与泪痕,写着范阳城外古寺中,掘出一具白骨。
尸骨手脚有铁链锁痕,颅骨处有钝器击伤痕迹,与虢国夫人失踪前的服饰残片吻合。
那具白骨的模样,忽然与记忆中虢国夫人骄矜明艳的面容重叠,耳畔仿佛响起天宝年间长安曲江宴上的笑语。
又似乎听见古寺中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思绪不受控地飘回了三日前的洛阳大狱。
那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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