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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频繁召见宫外商贾。
将萧景赏赐的珠宝送出宫,换回猛火油与京畿布防图。
为了避人耳目,我将猛火油藏在废弃的酒窖中。
萧景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忙着立威,与赵嫣调情。
为示“独宠”,他连续七日宿在未央宫。
但也仅仅是同榻而眠,中间隔着一条界线。
每夜寝前,萧景都亲自端来一碗汤药。
“阿笙,你身子虚,睡眠浅。”
“喝了这汤,才能睡个好觉。”
他看着我。
我看着那碗汤,心中冷笑。
他说是安神药。
但这药效,更像是要确保我沉睡一夜,方便他去做别的事。
我仰头饮尽药汁。
萧景立刻塞了一颗蜜饯入我口中,指尖轻擦过我的唇瓣。
“真乖。”
今夜,我却不想就这么睡去。
我趁着最后一丝清明,翻身从背后拥住了他。
我只穿着寝衣,旧伤贴上他的脊背,指尖划过他的胸膛。
萧景身躯僵硬,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止住了我的动作。
他转过身,眸底掠过一丝惊惶与嫌恶。
“阿笙!莫闹!”
他敛神推开我,扯过锦被将我裹住。
他抵着我的额头,嗓音沙哑,透着克制。
“太医说了,你体虚气弱,经不起折腾。”
“朕便是忍得再苦,亦不愿伤你分毫。”
“在朕心中,你是该供于神台的观音。”
“朕若只图欢愉,便是亵渎!”
原来,我的爱,在他眼里是亵渎。
我的身体,在他眼里是残次品。
萧景在我发顶落下一吻,刻意避开了唇瓣。
“睡吧,朕去沐浴压压火。”
他替我掖好被角,看着我闭上眼。
待我呼吸平稳,他立刻起身,入了暗道。
那是通往赵嫣寝宫的密道。
他甚至没有更衣,将那件被我触碰过的外袍脱下,弃于地上。
黑暗中,我猛地睁开眼。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利用痛觉对抗着药效。
隔墙传来赵嫣的娇笑,与萧景的低喘。
“陛下……皇后娘娘若是听见了怎么办?”
“管她作甚!那副死人样子,哪有你半分销魂……”
我从枕下摸出那半截断箭。
是他立誓要娶我时,折箭为盟的信物。
断箭划过掌心,鲜血染红锦被。
痛意让我彻底清醒。
窗外传来信鸽扑棱翅膀的声音,赫连铮的密信到了。
我挣扎着起身,取下信筒。
展开一看,只有四个字:“静候佳音”。
我将密信揉碎,吞入腹中。
次日清晨,萧景从暗道归来,手里执着一枝新折的红梅。
他将红梅插在我榻头的白玉瓶中,笑道:
“阿笙醒了?”
“朕晨起散步,见此花娇艳,最衬朕的阿笙。”
他俯身看我,满眼宠溺。
那红梅折自赵嫣宫中。
我曾亲眼见过那株梅树,开在冷宫的墙角。
我看着那刺眼的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多谢陛下。”
“确实……很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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