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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半个月里接受入侵
时颂锦完全没有料到虞绥会来。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或者笑一笑,只要看上去表现得正常就可以。
但很遗憾地,在那最合适的时间里,他什么合适的表情都没做出来,大脑中那片仿佛被抽取出来的空白像是突然被泼上浓烈的油彩,直让他眼前一片茫茫。
他仰头看着虞绥的脸,茫然又惊喜地站了一小会,突然快走几步小跑上前,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上去,然后小声地叫他:“……虞绥。”
虞绥能感觉到那脸颊很软很烫,正小心翼翼地贴着自己的脖颈,垂眸看到时颂锦有些乱的发顶,偏头去蹭了蹭,低低地笑了:“嗯,在呢,花要压坏了。”
突然的提醒让时颂锦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接过那束玫瑰抱在怀里,眼角有点红,瞳仁却很亮:“那我们先上去再说。”
虞绥收了伞,跟在时颂锦身后,目光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几圈,随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儿?”时颂锦抱着花走在前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雀跃以掩盖已经控制不住的情绪,“是之前我带你看过一眼,就认出来了吗?那你的方向感也太好了……我下午就没什么事,可以带你去转转,哦对了,你在这里待多久啊?路上休息好了吗,要不你还是先睡一觉?我给你做点吃的……”
声音戛然而止,时颂锦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
虞绥神色淡淡地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他指尖的创口贴,没说话。
时颂锦随着他的视线注意到自己的手,局促地抿了抿唇。
不知道为什么,从高中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瞒着虞绥被抓包都有一种被老师盯上的心虚感,一直到现在都没变。
“不小心弄的,没事,今天已经好了,你看……”
他忙把那创口贴撕下来以示自己完全没事,可或许是动作大了一些,胶牵扯着皮肤,让原本刚开始愈合的地方再次裂开,细细的血丝沁出来,尤为刺眼。
笑容微敛,时颂锦慢慢闭上了嘴:
“……”
“我看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虞绥轻轻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按住伤口,握住他的手往电梯里走。
时颂锦在布宜诺斯的宿舍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光顾过,哪怕剧团里的人在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到某个人家里或者宿舍开派对。
虞绥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人。
时颂锦定定看着前面这个看起来不太讲道理的闯入者,看他蹲在自己面前,吹了吹刺痛的伤口后重新包扎,看他起身收拾医药箱,放回原来的位置,看他找了个瓶子灌好水把玫瑰花放进去,摆在阳台的小绿植旁边……
最后,虞绥转过身来,背后异国他乡截然不同的雨景为他的轮廓铺上一层朦胧的晦暗,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时颂锦张开双手。
时颂锦原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他的脚步转动,大脑里是一片无声又轰然的寂静,好像很杂乱,但又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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