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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起初还想嘴硬，可在老李强硬的逼视下，终于破罐破摔起来，嘶喊道。

“我有什么办法？啊？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你不争气！这么多年了，我在娘家抬过头吗？逢年过节，我连件像样的礼都拿不出手！娘家那边谁不背地里笑话我？”

“今年好不容易，你舍得下血本置办这些年货金货，我还想着你终于开窍了，就想着送回我娘家去，也让我爹妈兄弟看看，我王桂芬不是那么寒酸！”

“谁知道这是要送给亲家的！东西我都给出去了，怎么要回来？家里就这么点钱，窟窿拿什么补？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婚事黄了，让全村人都来看我们李家的笑话吗？”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眼神死死钉在我爸脸上，里面充满了恨意。

“再说了！凭什么他老乔家就能风光？”

“不就是生了个能挣钱的闺女吗？天天在村里炫耀，嘚瑟得好像全天下就他家闺女有出息！”

“反正他闺女现在发财了，到城里挣大钱了！他家又不差这点！邻里邻居的，帮我们一把怎么了？就当接济亲戚了，不是应该的吗？我们拿他点东西，那是看得起他！”

老李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脚下踉跄着倒退两步，差点瘫倒在地。

我爸也是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早已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看向王桂芬的眼神里，只剩下满满的鄙夷。

连办案的警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转向我，犹豫的问我还要立案吗。

我看着我爸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色，还有周围乡亲们脸上的唏嘘，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立案就不必了，看在乡里乡亲最后一点情分上，算了吧。”

“但是，村长，我们家和这种人，没法再做邻居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村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村的风气，决不能留着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老李啊，事到如今，也别怪村里不容人，你们自己看个日子，搬走吧，对大家都好。”

王桂芬一听还要被赶出村子，顿时又想撒泼，却被老李一把死死攥住手腕，然后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拖着她回了家，年还没结束，就搬离了这个村子。

后来听村里人说，老李头搬完家没多久，就和王桂芬离了婚，自己收拾包袱去了儿子所在的城市。

王桂芬灰溜溜地想回娘家，却被她兄弟嫌丢人现眼，连门都没让进。

她只能守着那间搬空的老屋，在无人理睬和乡邻的白眼中，神神叨叨，日渐疯癫。

这场风波过后，村里关于我整容变脸的议论，也确实悄悄流传了一阵子。

我干脆借着机会，把爸妈都接到了城里生活。

环境变了，视野开了，我爸也终于慢慢改掉了逢人便夸女儿的老毛病。

他说，有些骄傲，藏在心里，比晒在外面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