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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从掌心滑落。

谢屿耳边嗡鸣一片，只余那句话在脑海反复回荡。

“您太太的母亲早就自杀”、“什么时候来化疗”。

视线终于聚焦。

杂物室逼仄昏暗，只有门缝透进一线微光。

岑莺倒在角落的血泊里，一动不动。

血从她额角蜿蜒而下，浸透身下破破烂烂的衣服，触目惊心的殷红在灰尘里晕染开。

谢屿脚下踉跄，几乎站不住。

他冲过去，跪在岑莺身边，又颤抖着将她抱起。

“莺莺？莺莺！”

可她的身体冰凉得可怕，也轻得像片羽毛。

他下意识抱得更紧，声音发颤。

“醒醒，你醒醒！对不起，是我错了……”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察。

谢屿彻底慌了。

他眼眶通红，喉咙发紧到几乎说不出话。

“莺莺，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可以！”

通话没挂断，地上的手机还在震动。

谢屿慌乱捡起来，几乎是在吼。

“救护车！快！快来救人！”

他语无伦次地报了地址，又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医生马上就来，你一定要撑住……”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浸满了绝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很快冲进来。

谢屿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

医生看了眼监护仪上微弱的生命体征，神色凝重。

“病人情况很危险，我们只能尽力。”

谢屿低头看着岑莺苍白的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莺莺，别丢下我。”

他俯身，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是我混蛋，是我畜生……但你不能丢下我。”

到了医院，手术灯亮起。

厚重的门关上，将谢屿隔绝在外。

他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头，指尖插进发间。

桩桩件件，往事不断在脑海涌现。

岑莺跪在程音面前，额头磕得砰砰作响，血流不止。

在他的逼迫下，她木然地举着手机，拍下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被锁在杂物室，被他无尽的羞辱。

还有刚才，她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谢屿浑身颤抖。

他以为她是在闹，是在用那些极端的方式逼他妥协。

可她从没闹。

是他从头到尾都在伤害她。

不知过了多久，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程音提着保温盅走来，神色担忧。

“阿屿，你都坐了一夜了，先喝点汤……”

谢屿抬起头，目光冷冷扫过。

程音微微怔愣，随即贴上去，声音也更体贴柔软。

“我知道你担心她，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未落，她眼底飞快闪过丝得意。

隐晦，却没能完全藏住。

谢屿盯着她，阴沉开口。

“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