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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公司楼下咖啡馆。

我刚坐下，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小蓉，是我。”

老公的声音。

我没说话。

“我在你公司楼下。能不能下来一趟？就五分钟。”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他站在马路对面，穿着那件灰夹克，头发乱蓬蓬的。

“什么事？”

“我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挂了电话，继续喝咖啡。

五分钟后，他推门进来。

他走到我桌前，站着，没敢坐。

“小蓉。”

我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说几句，说完就走。”

“房子我找好了，合租的，一个月一千五。我妈她们另外找地方。咱们的事，我想了很久。”

“这三年，我对你不好。我妈说你的时候，我没帮过你。你住院那天，我……我不该走。”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不信我，正常。我不求你原谅。”

“但是小蓉，那一百万，你小心点花。别让人骗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不烦你，但你打，我肯定接。”

他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说完了？”

他点点头。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三年前就该说吗？”

“你知道我这三年听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多希望你也能说一句‘别说了’吗？”

“你知道我躺在手术台上，醒过来第一眼想看见的是谁吗？”

“是你。但你坐在床边刷手机。我醒过来，你看了我一眼，说‘醒了？’然后继续刷手机。”

我看着他。

“你现在说这些，晚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知道。”

“知道还来？”

“想来。”

我看着他。眼睛红着，嘴唇抿着。

“还有事吗？”

他摇摇头。

“走吧。”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推门出去。

我坐回去，咖啡凉了。

第二天上午。我家门口。

门铃响的时候，我从猫眼往外看。

婆婆。

她站在门外，拎着一个塑料袋，头发梳得很整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我打开门。

她看见我，脸上挤出笑来。

“小蓉，妈来看看你。”

我没让开门口。

她也不进来，站在那儿，把塑料袋递过来。

“妈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最爱吃的，妈记得。”

我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是几个橘子，一盒牛奶。

“橘子三块五一斤，牛奶三十九块一箱。这箱是你上次买的，没喝完的那箱。”

她脸上的笑僵了。

“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把门拉开一点，走出来，把门带上，站在她面前。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

她把塑料袋收回去，拎在手里，攥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