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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

陈伟军正乐滋滋地说：“咱妈的养老以后就都交给二姐了，咱们轻松多了，还是妈精明，知道用房子勾着二姐参加游戏，她今年差点就不想陪我们玩了。”

陈莉接话时，都透着几分雀跃。

“是啊，妈定下的规则就是妥帖，地主赢了，就能得到一套房，而地主输了，就得承担妈以后几十年的养老费用。”

“有小军在，咱们压根拿不着地主，大牌也全攥在手里，陈念只能乖乖输了。”

“先给她点盼头，再把那点希望碾碎，这滋味太爽了！”

等两人乐呵够了，才听见妈妈的声音。

“行了，小声点！可得藏住了，别让你二姐知道，之前的赌注，她还没给完呢。”

“妈，我们知道了。”

录音到此结束。

听完了全程的众人瞪大了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那充满算计和得意的口吻，显然与她平日里营造的慈母形象完全不符。

外公颤抖着手，指向录音笔。

“秀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妈妈转动着眼珠，话都说不囫囵：“这这是”

我没再给她半分狡辩的余地。

直接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面向众人。

“是啊，我每年都是妈妈口中的幸运星。”

“可你们也听见了，这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布下的局。”

“第一年，我抢红包抢到了运气王，按妈妈的规矩，我给她买了辆十六万八的车，我省吃俭用，还了整整三年贷款。”

“第二年，我吃到了饺子里的硬币，于是我又托关系、求人情，磨破了嘴皮，才给陈伟军找了份高薪又清闲的工作。”

“第三年，我抽签抽到了唯一一张守岁的纸条，所有人都在睡觉，只有我一个人，睁着眼熬到天亮，除此之外，我这个幸运星还得包揽侄子十八岁前所有的学费。”

“还有第四年、第五年我几乎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了她们，但我认，我愿赌服输，因为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却比哭还难看。

“直到今年，我被裁员了，基金也赔得一塌糊涂，恰好今年的赌注是房子，我只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

“从头到尾，全是谎言！全是骗局！”

外公从我手里接过手机。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来越沉。

大姨和二姨也凑了过去，看清屏幕上的记录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么多钱，全转过去了？！”

“我说呢，小莉老公跑了，自己没工作又得带娃，日子反倒过得滋润，感情是靠她妹妹养着呢。”

“哎哟，这哪是只养了一个人啊，这是养活了一家！”

“我总算懂了，刚才这孩子说的那些话，一点都不夸张，秀萍她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无数道目光落在妈妈身上，有震惊，有愤怒，有鄙夷。

她站在原地，不断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