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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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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向那个所谓的母亲。

她正一脸怨毒地看着我，似乎在怪我挡了她的财路。

“妈。”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其实，我知道。”

“那天父亲拿杯子砸我的时候，你就在门外看着。”

妈妈脸色瞬间煞白。

“我也知道，小时候那次江羽柔发烧，并不是我推她下水的。”

“是你为了哄她开心，说是姐姐坏。”

“你们一直都盼着我死。”

“恭喜你们。”

“愿望实现了。”

我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像是有一只手，在将我的灵魂生生抽离。

“不要阿篱，不要闭眼！”

陆宴疯了一样摇晃着我的身体。

“医生！快输血！不管是谁的血！快啊！”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拿着针头冲过来。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那根救命的导管。

“别费力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留恋。”

“活着，太累了。”

如果真的有来生。

我希望做一棵树，做一块石头。

只要不是江家的女儿。

只要不遇见陆宴。

做什么都好。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那条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终于拉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终于安静了。

陆宴跪在地上，怀里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

他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死了？”

江羽柔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死了好！死了干净！”

“陆哥哥，你看，是她自己不治的，跟我们没关系！”

“那两千万虽然没输血，但我们也是有这个心的，你看是不是”

“滚。”

陆宴低着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什么？”江羽柔没听清。

陆宴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让你们滚！！！”

一声暴吼，吓得江羽柔连连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陆宴！你发什么疯！人死不能复生！”

妈妈壮着胆子喊道：“既然江篱死了，那这婚事还得继续！你和柔柔”

陆宴温柔地将怀里的人平放在地上。

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

然后，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那对母女。

“婚事？”

“你们杀了她，还想跟我谈婚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在走廊里，他无意间录下的。

是江羽柔和妈妈的对话。

【妈，你说姐姐要是真死了，那房子是不是彻底归我了？】

【放心吧，过户手续都办完了。死了更好，省得以后还要给她治病，那可是个无底洞。】

【就是，刚才看她吐血那样，真是晦气。陆哥哥也是，怎么对个死人那么上心。】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等她死了，过阵子陆宴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