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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甜跑的第七天，王耀祖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他穿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上纹着半截龙身。

见我从图书馆出来，他叼着烟迎上来，嘴角撇出个痞气的笑：“姐，我妈呢？”

“不知道。”

我侧身要走，被他伸手拦住。

烟味混着汗味扑过来，呛得我皱眉。

“别装了。”他往我面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她逼得没法在学校待了。”

“她让我来接你回家，说老家那户人家又加了两万彩礼，够我娶媳妇了。”

我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突然想起高三那年。

他偷了赵甜藏在床底的存折，买了这条链子，赵甜却把气撒在我身上，罚我三天不准吃饭。

“滚。”我甩开他的手。

他脸一沉，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

“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告诉你，我妈说了，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我后退半步躲开，掏出手机对着他：“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录音界面，动作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

“录啊，你以为谁会信你？一个要跟老师乱搞换出国名额的贱人！”

“看来赵甜什么都跟你说了。”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转告她，别白费力气。”

他在身后骂骂咧咧，脏话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我没回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赵甜果然找到他了，这对母子凑到一起，绝不会只动嘴。

当天晚上，学姐王小亚给我发来条消息，是我拜托她查到的通话记录。

赵甜这三天都在跟王耀祖联系，最后一次通话地点显示在学校附近的城中村。

“他们可能在策划什么。”

王小亚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

“我查了那片区域，全是小旅馆和废弃仓库，治安很差。”

“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想起赵甜被拖走时恶狠狠瞪着我的样子。

“他们想绑我走。”

王小亚沉默了几秒：“我报警吧。”

“不行。”我摇头，“没有证据，警察最多警告他们。我要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我顿了顿，说出心里的计划。

“明天我去趟系办公室，假装拿申请材料，故意走那条经过城中村的小路。”

“你帮我联系警察，让他们在附近布控。”

“太危险了。”

王小亚的声音里带着急，“万一他们带了人”

“他们只会带自己人。”我笑了笑。

“王耀祖那点出息，最多找两个游手好闲的同乡。你放心，我会带好防身的东西，也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系。”

王小亚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这是唯一能一次性解决他们的办法。我不想带着这个阴影出国。”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我安排。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