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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疏离地退后一步。

“找我做什么”

她目光灼灼，凝视着我。

“这么多年了，我想弥补你。”

弥补。

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仿佛那些年的伤痕，都能用这两个字轻易抹平。

我垂下眼睑，声色淡淡。

“不必了，洛可依。”

她眉心微蹙，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那双曾经令我沉沦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书培，我后悔了。”

她声音低哑艰涩。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到了又如何呢？”

我轻声反问，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成水渍。

我转身想走，她却又拉住我。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她的语气近乎恳求，这让我有些恍惚。

印象里那个骄傲自负的洛可依，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楼下的咖啡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她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握着咖啡杯，却迟迟没有开口。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我才发现她消瘦了许多。

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纹，像是这几年过得并不如意。

“苏越变了。”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或许不是他变了，是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她苦涩地笑了笑。

“他越来越不讲道理，动辄对助理、保姆大发雷霆。

“稍有不顺心，就砸东西、闹自杀。”

“我以为是他没安全感，一直纵容他。”

“可后来我发现，他本性如此。”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心里却毫无波澜。

早已料到。

“我已经知道，那把刀，是他自己握着你的手刺进去的。”

她眼中似有痛色闪过。

“所以呢”

我轻声问。

“所以我来向你道歉。”

她掀起眼皮，目光却如年少时那般炙热诚恳。

“书培，对不起。”

对不起。

又是三个轻飘飘的字。

我端起咖啡，啜饮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洛可依，你知道吗？”

“曾经你的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原谅你所有过错。”

“可现在”

我顿了顿，轻轻摇头。

“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瞳孔骤缩，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我爸死了，我的人生也毁了。这些，都回不来了。”

“你的道歉和弥补，对我来说，只是徒增负担。”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书培！”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到她手背上也有几道浅浅的疤。

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切。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需要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