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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早朝。

燕决明明显心神不宁。

龙椅上，陛下目光扫过他，淡淡道。

“燕爱卿近日气色不佳，可是府中事务烦心？”

满朝文武目光齐聚。

燕决明背脊发凉，躬身道：“臣无事。”

“无事便好。”陛下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为官者，当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若连家事都理不清，何以理朝政？”

这话如冰锥，刺得燕决明浑身发冷。

下朝后，几位同僚聚过来，语气微妙。

“燕大人，听闻尊夫人哦不，阮姑娘已离府？可惜啊，阮姑娘当年可是京城有名的贤内助。”

“是啊，我夫人还说，往年府上宴请，全赖阮夫人打点周全。如今这”

“燕大人那位义妹，似乎还未出阁？常住府中，恐惹闲话啊。”

“要我说，燕大人也真是识人不清，您那位义妹，可不是什么好人，燕大人自己还是多留点心眼吧。”

句句关切，却字字带刺。

燕决明勉强应付过去，逃也似的离开宫门。

马车行至半路时，忽然停下。

“大人，前头是阮家的车队。”

燕决明掀开车帘。

长街那头，十余辆马车正缓缓而行。

最前方那辆，车帘半卷，露出阮瑶光苍白的侧脸。

她闭目倚着车壁，膝上盖着厚毯，神色疲惫却平静。

不过三日，她似乎瘦了许多，下颌尖得可怜。

“跟上去。”燕决明哑声道。

马车不远不近跟着，直到车队停在一处清雅宅院前。

那是阮家旧宅，阮瑶光出嫁前的居所。

陛下下旨和离后，便将宅子归还阮家。

阮瑶光被丫鬟搀扶下车。

她腿伤未愈，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看得燕决明心头揪紧。

他忍不住推门下车，快步上前。

“瑶光！”

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看到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淡漠。

“燕大人有事？”

疏离的称呼，像一盆冰水浇下。

燕决明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的伤好些了吗？”

阮瑶光静静看着他。

“托燕大人的福，还死不了。”

她语气平静，“若无事，请回吧。你我已和离，再见无益。”

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燕决明急道，“我”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是燕决明的贴身侍卫，他上前一步贴在燕决明耳边轻声道。

“大人，速速回府一趟，府中出事了。”

看着已经入府的阮瑶光，燕决明还是决定先回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越往燕府走进，府院门口人越多。

男女老少，十几余口人齐刷刷地跪在燕府门口。

为首的男人见到燕决明归来，情绪激动地连连磕头。

“草民许言卿见过首辅大人，还请首辅大人归还草民夫人李昭华。”

“否则！草民将携全家人口告上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