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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能下床行走了。

沈砚扶着我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悄悄潜入京城。

父亲生前信佛，每年都会来普华寺小住几日。

我记得他说过，普华寺的主持圆空大师是他的旧友，有重要的东西可以托付。

刚走到偏殿门口，就看到裴云笙正跪在佛前诵经。

他的背影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头发竟也有了几丝灰白。

想来这几日朝堂和后宫的事，也让他焦头烂额。

他看到了我，起身时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惊鸿，你没事就好。朕派人找了你好几天，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我打断他，语气冰冷。

“陛下现在关心我，是怕没人替你守边关，还是怕我手里的证据毁了你的皇后？”

裴云笙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着我身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眼神里有愧疚，却很快被一丝狠厉取代。

“青雾是皇后，废后动摇国本，朕不能这么做。”

“惊鸿，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朕甚至可以立你为后，只要你把证据交出来，不要再闹了。”

“国本？”

我冷笑一声。

“你护着的皇后，早在五年前就通敌叛国！我父亲一生忠勇，为大夏征战四十载，最后却被你们联手害死，你和林青雾，都欠我林家一条命！”

裴云笙手指抖得厉害。

他当然知道五年前的赈灾粮失踪案疑点重重。

只是那时他刚登基，所以选择了视而不见。

“惊鸿，事已至此，老将军已经入土，朕可以追封他为镇国公，赐林家世袭爵位，你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我望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原来在他心里，权力永远比情义重要。

比父亲的清白重要，比我的性命重要。

“裴云笙，你我青梅竹马一场，我为你守了六年边关，替你坐稳了江山，可你却让我家破人亡！”

“从今日起，我们君臣情分、儿女私情，彻底了结。”

沈砚扶着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裴云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惊鸿，我后悔了……”

我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离开普华寺后，我将林青雾通敌的证据四处匿名散布。

很快，京城就炸开了锅。

茶客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没想到林将军是被冤枉的，皇后竟然通敌叛国！”

“林大将军一生忠勇，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太可怜了！”

“皇上怎么能护着这样的皇后？”

朝堂之上，弹劾的声音此起彼伏。

裴云笙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大臣，脸色铁青。

再也没有理由护着林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