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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顾衍让人每天把她丢进沸锅里煮三次，每次都是在她快要死掉时又救回来。

此刻她看到顾衍，眼睛里爆发出浓烈的恨意，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声音，像个恶鬼。

“你看，”顾衍蹲下来手里举着我和昊辰的合照，

“林夕和昊辰，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呢。”

乔妍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勒得手腕淌血：

“杀了我……顾衍，你杀了我！”

“杀你？”顾衍笑了。

“那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看着别人在汤里挣扎吗？我让你每天都尝尝这种滋味，尝够一辈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照着乔妍的脸。

“你不是最怕鬼了吗？看看你这幅样子，和鬼又有什么区别？”

乔妍看到镜子里自己令人恶心的脸，大叫起来：“啊！拿走！给我拿走！”

顾衍猛地捏住乔妍的脸，固定住她的头。

“你给我好好看看！看你到底怕不怕鬼！”

“来人，给我把这个房间都布满镜子，我要让她每一时每一刻都能看的她自己的鬼样！”

手下的人立马将镜子搬进房间。

镜子布满房间后，乔妍看着镜子里无数个恶鬼，不断抽搐、后退，尖叫连连。

顾衍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孟婆”的符牌，塞进乔妍嘴里。

符牌带着地府的寒气，乔妍像被烫到一样拼命呕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是林夕的东西，”顾衍凑近她耳边，声音淬着冰。

“让它陪着你，看看你这种人，连做鬼都不配。”

说完，顾衍就离开了。

当天夜里，乔妍在剧痛和恐惧中咽了气，嘴里还死死咬着那枚符牌。

顾衍没处理她的尸体，只是锁上地下室的门，回到了那间老房子。

汤锅还放在原来的位置，锅底结着焦黑的痕迹。

他走过去，慢慢坐进锅里，像六年前我那样，任由冰冷的锅壁裹住身体。

“林夕，昊辰，”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解脱，“我来陪你们了。”

他划燃火柴，扔向堆在锅边的柴火。

等那具躯体在锅里烧成灰烬时，我看见他的魂魄飘出来，一身焦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却被地府来的鬼差按住肩膀。

“孟婆林夕，阳寿已尽，因果了结，可归位了。”鬼差朝我颔首。

我牵着昊辰的手转身，没再看那个魂魄一眼。

昊辰仰着头问：“妈妈，他会去哪？”

“该去的地方。”我摸了摸他的头，走向那扇缓缓打开的地府大门。

从此人间再无那个熬汤的女子，奈何桥边多了位孟婆，身后跟着个捧着汤碗的小童。

来往的魂魄饮下汤时，偶尔会听见她轻声说：“忘了吧，都过去了。”

只有汤锅留在人间，被后来的人当作废铁卖掉，在熔炉里化成了一滩铁水，再没留下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