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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陆寒川再次醒来时,躺在他和静仪的婚床上,他们曾在这张床上缠绵欢好,也曾在这里恶言相向。
一滴悔恨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寒川,你终于醒了。”
一道熟悉而令他作呕的声音响起。他缓缓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陆母与林若弗两张写满“担忧”的脸。
陆母极其隐蔽地扯了一下林若弗的袖子。林若弗几不可察地点头,随即在床边坐下,眼眶瞬间通红,睫毛上凝起盈盈欲滴的泪珠,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曾无数次激起他盲目的保护欲。
“寒川,”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弟妹执意要走,或许是你们夫妻缘分尽了。你别太伤心,人总得向前看。”
陆寒川静静听着,心底只剩下对自己的滔天怒火与讥嘲。如此拙劣的演技,如此明显的算计,他竟被蒙蔽了整整三年,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
陆寒川缓缓抬眸,视线如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林若弗被他盯得后背发寒,声音有些发颤:“寒川,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陆母忙上前打破场面的凝滞:“寒川,你之前提过要肩挑两房的事情,虽然现在萧静仪走了,但是你已经放出话了,现在要变,你嫂子恐怕”
“好啊。我同意,婚礼就定在三天后怎么样?”
陆寒川开口,打断了陆母的话。
两人脸上皆有喜色,林若弗随即换了一副娇羞模样,红着脸逃走了。
戏,要开场了。
大婚当天,陆寒川给足了林若弗体面,婚礼办得极其盛大。
再次披上嫁衣,林若弗的心情是不一样的。陆寒川长得好,能力强,不知道比那个陆家大郎强多少。
当年如果不是突然杀出一个萧静仪,她何至于走得如此曲折。
随着司仪唱礼,原本喧闹的喜堂竟渐渐变得鸦雀无声,她忍住心中疑虑,害怕被人笑话,没敢掀开盖头看。
直到洞房花烛夜,盖头被挑起,她满脸娇羞地看向陆寒川,却被眼前那张布满坑洼脓包、扭曲可怖的麻子脸吓得尖叫起来。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躲呀!”那麻子脸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牙齿,扑了上来。
她疯狂地拍门,可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将手头能拿到的东西全部砸向麻子身上,麻子没了耐心,直接用绳子将她绑住。
洞房内最初的辱骂、哭求、哀嚎,最终都化作了一夜不曾停息的、绝望至极的呜咽与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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