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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神。

印象里的她虽然不漂亮，但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的钱都用来给姐姐和爸爸买了东西，也会把自己照顾好，哪怕把家务活都丢给我干。

可现在的她，我有些不认识了。

「丛莲，你你回来了？谢谢你能来看我，快进屋吧，你这匆匆地来我都没准备什么，如果知道了一定去买点肉和菜做饭！」

她笑着说，把我拉进了屋。

门开的时候吱吱呀呀响，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她拉着我坐到了桌子上，我提起那兜排骨递给她。

妈妈愣了一下，笑着问，

「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我在你身上拿的已经够多了，你这样给我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接。」

「拿着吧。」

我淡淡地说着，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起伏。

妈妈听到我的声音愣了愣，随后笑了出来，

「一年不见，你变得很多。」

「谢谢。」

空气里又安静起来，妈妈脸上有些尴尬，

「吃了饭再走吧，我去炖排骨。」

「不用了，我是今天的车票，一会儿就走。」

我对她说着。

妈妈的眼眶陡然红了，她盯着我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丛莲，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看向她。

她竟然有些委屈，不敢看我的眼睛，有些愧疚，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恨？

已经说不上了。

现在我看到她，心里早就没有了波澜。

一年前的事情，也慢慢地成了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已经不疼了，但我想起来，还是会闷闷地痛一下。

「并没有。」

我说着，

「您想多了，我没有恨您。」

「可一年了，你都没有来看过我一次，一年前你离开的那天，说的那句话，让我想明白了这些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她看着我，喃喃地说着，

「当初嫁给你爸爸的时候，我不想被别人说三道四，就加倍对丛婉好，想在别人那里拿个好名声，说我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我对丛婉好到了连我自己都能忽略的地步，我答应他们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当怀上你的那一刻，我甚至还犹豫要不要打掉。」

我摩挲着桌面，指腹有些粗糙。

想不明白她现在对我说这些干什么。

「但我还是没有，我不能把一条生命毁了，这还是我的孩子，我求你爸爸和你姐姐，生下你，但还会把他们当做第一位。」

「丛莲，这些年我对不起你，明明你才是我的女儿，我却一直在苛待你，那天你的那句话，让我明白了一切。」

「自私的是我，我为了一个好名声那样对我的女儿，你说你不愿意做我的女儿，我也理解的。」

「但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丛莲，我会做好你的母亲，会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握紧我的手，就像是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想到了当初求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