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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赶来的传旨太监高喊。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湿了。
何元霜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台上。
刽子手收了刀,御林军上前,又把沉甸甸的枷锁套回何冕脖子上。
何元霜眼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决堤般往下砸。
何冕倒是从容。
他抬头看了眼天,砸吧了一下嘴。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活着。”
旁边几个狱卒面面相觑。
何元霜跌跌撞撞地冲上刑台,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何冕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哭,丢人。”
何元霜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
“让你别哭你就哭得更凶。”
何冕叹气,转头看向人群里呆若木鸡的孙青雄,
“青雄,婚书先放放,我这脑袋暂时还长在脖子上。”
我走过去,一把扯过何元霜。
“行了,人死不了,赶紧回去备好饭菜等接风。”
两天后,镇北将军萧安城率轻骑提前入京。
一身玄色暗纹劲装,肩上还带着北地的风霜。
他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内奸。
百姓夹道围观。
有人认出他,高喊将军威武。
也有人朝囚车里的内奸扔烂菜叶子。
萧安城策马直奔皇城司的诏狱。
诏狱常年不见天日,血腥味散不去。
我跟着爹爹乔轻鸿,站在审讯室外的暗窗后面往里看。
萧安城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拿一块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沾的血。
“本将没耐心听废话。”
他眼皮一掀,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军饷的窟窿谁开的?边防图谁递的?”
木架上的内奸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萧安城把脏布往桌上一扔。
“上真刑,别弄死了,留着舌头回话就行。”
烙铁压上皮肉,滋滋作响。
惨叫声能把房顶掀翻。
萧安城闭上眼养目。
半个时辰不到,血肉模糊的内奸扛不住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是户部侍郎李大人他克扣了三成军饷。”
“怕何大人查到底,便让我们在边关做假账配合”
萧安城看着文书上的供词,冷哼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暗窗前,对乔轻鸿压低声音。
“乔都督,这案子牵扯的怕不止是贪墨。”
“李崇安为了填补窟窿,甚至将边防图卖给了敌军。”
“何大人差点被这群蠹虫逼成替死鬼。”
乔轻鸿拨弄着手里的玉扳指。
“萧将军好手段,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唱这出戏?”
“以毒攻毒。”
萧安城略微一笑。
我坐在皇城司的偏房里,捧着热茶暖手,心跳得极快。
李崇安这老狐狸,能坐稳户部侍郎的位置,绝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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