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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事办得很冷清。

妹妹的婆家嫌弃这事太晦气，连夜把妹妹送回了娘家。

他们说家里出了杀人犯和被砸死的横死鬼，这门亲事只能作罢。

妹妹的婚姻一团糟，天天在家里哭泣。

妈妈不再去安慰她那个最疼爱的小女儿。

她像个游魂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

她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做出一盘又一盘我爱吃的菜。

她把那些菜端到桌子上，对着空荡荡的椅子自言自语。

“清清，快来吃饭，这是你最爱吃的。”

没人回应她，她就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流眼泪。

哥哥去了警察局配合调查。

警察把我的遗物装在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交给他。

里面有一件沾满血迹的旧外套。

负责办案的老警察看着哥哥，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妹妹被送去法医那里鉴定了。”

“法医说她以前生过一个孩子，但是被人硬生生打流产了。”

哥哥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老警察把一份厚厚的口供扔在桌子上。

“宋大壮全招了，他说你妹妹流产那次跑回家求救。”

“是你们做家属的不信，硬逼着她回去继续过日子的。”

哥哥颤抖着翻开那份口供，脸色惨白如纸。

口供上写着宋大壮那晚的嚣张言论。

“我们俩的事儿是她妈一手促成的，是他妈掏了五万块钱，硬把这破鞋塞给我的！”

“我有什么错？连地址都是他亲哥发给我的！”

“她家里人都不要她，我打死她怎么了？”

哥哥看着自己手机里发出去的那个定位，整个人一阵眩晕。

他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警察局的墙壁上。

直到墙壁上全是鲜红的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亲手把屠刀递给了那个畜生。”

哥哥跪在地上，把那件带血的旧外套死死抱在怀里。

我在半空中看着他痛苦流涕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用我一生的血泪换来的教训，实在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