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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烛微晃,楚子淮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却始终没有吻我。
良久,等到外头没了动静,我才松了口气。
我推开他,“你睡地上。”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到了喜帕上。
一旁,楚子淮的眸光晦暗不明。
他望着这一幕,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开了口。
他道。
“他会后悔的。”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晨起梳妆、对拜高堂、红烛燃尽,一天过去,我已心神俱疲。
“什么?”我打了个哈欠,不解道。
他笑,合衣坐在桌前,“没什么。”
3
赵缙派来的人捧着喜帕喜滋滋地走了。
次日,我就听说。
苏清月病了。
她不愿让太医诊脉,在雕花窗前落了一夜的泪。
赵缙大怒,罚了一众太医,又为了哄佳人一笑,连夜让人寻来了她最爱的古琴。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此事。
自然是因为,那琴我也寻了许久——我磨了那琴师大半年,就在前几日,她才答应忍痛割爱,将琴卖我。
可现在,成了别人的。
我从楚子淮的院子搬了出来。
我的新住所离楚子淮的院子很远,但周围很安静,还有一大片荷花池。
是我自己挑的。
楚子淮知道以后,手中的毛笔微顿,“这院子还没名字……叫枕溪阁,如何?”
溪上枕,竹间棋。怕寻酒伴懒吟诗。
是个不错的名字。
我点头,“可以,听你的。”
楚家祖上是武将,到楚子淮这一代,却颇有些落没。
楚老将军战死沙场后,他娘也自刎而死。
只留下了楚子淮,还有一位大他两岁的兄长。
这位兄长如今外放做官去了,而楚子淮,高中状元没多久便娶了苏清月,他们夫妻琴瑟和鸣,时日一久,楚子淮也无心官场,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这也就导致,她被抢走时,他别无办法。
4
楚府没有长辈,事情也不多。
我偏安一隅,过了一段很自在的日子。
我爱摆弄花草,自己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花,还搭了个秋千架。
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搭第一回时,散架了,是楚子淮正巧路过,帮我弄好的。
我很会算账,府里大大小小的帐目都要过我的手,没多久,我就发现,楚子淮非常会做生意,他手底下的铺子,每个月都会有极大的一笔进项。
但往常,一半的银子,都花在了苏清月身上。
她要接济娘家,办各种各样的宴会,还热衷于购置所有当下流行的衣裙首饰。
我偶尔也会同楚子淮一起出门赴宴。
每次有人嘲讽我,楚子淮都恍若未闻——他若当众为我出头,传到苏清月耳中,会伤了她的心。
不过每次回府,他都会送我很多很多东西。
而我不想同这些人纠缠,便直接把赵缙搬出来。
“我嫁得再不如意,也是殿下亲自赐的婚,你们有本事去东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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