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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登基大典那日，顾君辞亲手为苏莺莺戴上凤冠。

却独独忘了那个曾为他冲锋陷阵、一身伤疤的我。

“照晚，她是你的姐妹。”

所以，他让她坐上了我本该坐的位置。

更是无数次以“天命神女”为由，将我呕心沥血的计策，安在她的头上。

闻着他身上沾染的不属于我的香气，我一忍再忍。

直到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我亲手绘制的九州战略图，作为定情信物赠予苏莺莺时，我终于心死。

可望着我眼中的死寂，他语气淡然：“若不是莺莺的梦中神谕，朕怎能勘破天机。”

“朕爱的，始终都是莺莺。”

“照晚，朕记得你的功。”

“朕保证，你会是朕唯一的镇国将军。”

终于，我没再争。

只向他讨回一直寄存在他那里的虎符，为自己备好了一杯鸩酒。

他以为我已无路可退。

却不知。

只要我用这枚虎符启动最终军令，在这个世界战死沙场。

我就可以回家。

1

当顾君辞毫无迟疑地将那枚沉重的虎符递到我面前时，我心口猛地一抽，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剧烈的刺痛传来，可我还是伸出了手。

只是那布满厚茧的指尖，在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竟颤抖到几乎拿不稳这号令千军的信物。

而此刻，胸口旧伤处传来的闷痛沿着经脉蔓延，痛得我脸色煞白。

可从前见我沙场负伤便会双目猩红的男人，此刻却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甚至没看一眼我苍白的脸色，便转身牵起身后巧笑倩兮的苏莺莺，登上了高台。

记忆中那个最重礼数的男人，在苏莺莺面前仿佛变了个人。

不顾君臣之别，便在大殿之上与她执手相望，接受百官朝贺。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所有将士都识趣地低下头，只有我僵直地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成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

可很快，我便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握紧虎符转身。

从沙场到宫廷，我不知道自己曾多少次浴血拼杀，才为他铺就这条路。

可如今，心中再也掀不起波澜，连那份刺痛，都不似往常那般清晰。

随着身后山呼万岁声远去，我回到帅帐，唤来了我的副将。

“去取鸩酒来。”

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冰冷的决绝。

那副将一愣，随即忍不住垂下眼，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将军，您要是想不开，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末将愿为您战死，好过您自戕蒙羞。”

“依末将看，不如直接用了太医先前为您备下的‘假死药’。”

“也能走得体面些。”

似乎是不信我真有赴死之心，他试探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