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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再次飘出，是沈清宴死前的记忆。

凌迟的痛苦让她现在想起来仍旧颤抖，她别过头去，不想再经历一遍刻入灵魂的痛。

刽子手在她身上一片一片割下肉来，每一刀，都换来一声惨叫。

沈如玥安然坐在她面前，一片一片将肉喂了狗，幽幽道：“一个庶女，也想跟我抢东西。”

“皇后，你配吗？”

“大点声，你叫得越惨，我心里就越痛快。”

每当沈清宴没有声音时，她就吩咐人将盐水泼到沈清宴身上，引起更加惨痛的哀嚎。

“你知道吗，你那个死儿子，已经被扔到火炉里裹着朱砂炼化了，到时候把你们母子合葬在一起，我是不是很善良？”

伴着哀嚎，沈如玥每一句都洋洋得意。

“子母噬魂阵，这可是我跟国师精心为你准备的大礼。”

“就算你死了，也无法投胎，更没有办法给陛下托梦——”

“对，我忘了，”沈如玥忽然笑起来，“就算你托了梦，陛下也不会信你，他只相信我。”

“你生来，就是为了给我当垫脚石的。”

惨叫声不断回响在佛堂里，分明是幻觉，可每个人都听得格外真切。

再之后，是刻在骨头上的每一刀，不少僧人都忍不住吐了，口中连念阿弥陀佛。

就连禁军们，也忍不住别过头不去看。

萧彻也不忍再看，可即使他闭上眼，捂上耳，惨叫声也会穿透他的耳膜。

“停下，给朕停下！”萧彻大喊起来，“沈清宴，你听到没有，给朕停下！”

“你的这些幻想，朕一点也不想看，休想骗朕！”

沈清宴飘到萧彻面前，那张一贯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却变得惊慌无比。

“这都不是真的，你这样诡计多端的人，到现在还在骗朕，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或许是才反应过来，沈清宴已经死了，他无法再“杀”沈清宴一次，激动中，他又改了说辞：“朕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似是应和着他的话一般，回忆中画面终于变了。

国师将绑了红绳的婴儿尸体扯得四分五裂，放入棺材中，又在棺材上画满符咒。

“贵妃娘娘放心，这些，足够让沈清宴永世困在这里，不得超生。”

佛堂里一片寂静，萧彻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句话。

原来，不用他恨她，沈清宴早就已经不得超生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棺材里血淋淋的白骨上，无论如何都移不开眼，哪怕棺材盖已经合上。

他终于看清，棺材上的符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