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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
五分钟后,地上躺满了人。有的抱着断臂哀嚎,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抱着断腿惨叫,有的直接晕了过去。砍刀、钢管、斧头扔了一地,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像是一片金属的坟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王浩站在人群中间,喘着粗气。他的运动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头发有些乱,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的眼神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起头,看向牛彪。
牛彪站在那里,腿在发抖,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腿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很快,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他的皮夹克上的皮革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
王浩朝他走了过去。
牛彪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头低着,不敢看王浩的眼睛,身体抖得像筛糠,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跪着,爬到马三面前,磕头认错。”王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牛彪的膝盖在地上挪动,一步一步,碎石硌进了皮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爬到了马三爷面前,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沙哑而颤抖:“三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
马三爷站在那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他低头看着牛彪,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趴在他面前,磕头求饶。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得意,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王浩的深深的敬畏。
他抬起头,看向王浩。
王浩站在那里,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尊雕塑。夜风吹动他的运动服,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想活还是想死?”王浩问。
牛彪的身体猛地一抖,声音都变了调:“想活……想活……”
“那就好好跟着马三混。”王浩的声音依然平静,“以后他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他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听清楚了吗?”
牛彪拼命点头,额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响,碎石嵌进了皮肤里,渗出了血:“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三爷,以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浩看向马三爷:“三爷,这里交给你了。处理干净。”
马三爷站直了身体,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王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马三这条命是你的。”
王浩摇了摇头:“不用客套。你赶紧处理现场,别留下麻烦。”
他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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