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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赵伯维持着因果防护网。那张覆盖全村的巨大金网在终焉碎片的持续侵蚀下已经破损了多处,但最核心的骨架还在。
他一直闭着眼睛,集中全部心神维持着防护网的运转。但就在秦川与碎片对峙的那一瞬,他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村道,穿过人群,穿过弥漫的黑气,落在秦川身上。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不是看到的——是“因果”感知到的。每一丝因果的波动都在他的铜灯里投下了痕迹。碎片试图侵入秦川。秦川拒绝了。
一个凡人,拒绝了一个终焉碎片的侵入。这个行为在因果网络中激起的涟漪,比老陆刚才那一剑还要剧烈。
赵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握着铜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燃了一万多年的铜灯灯焰也跟着摇晃。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看到一个超出规则框架的事实正在发生——他推演了千万种可能性,找到的唯一变量是秦川。但他不知道这个变量能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他看到了冰山一角。一个凡人之躯,能拒绝终焉的寄生。这意味着秦川的灵魂不在因果网络内,甚至不在终焉的吞噬序列之内。
老人低头看着铜灯里跳动的灯焰,轻声说了三个字:“原来如此。”
李神医维持着医馆区域的防护,也注意到了秦川与碎片之间的那段对峙。他没有赵伯的因果感知能力,但他有医者的眼睛。
他注意到当碎片将注意力转向秦川时,秦川虽然面色苍白,却没有像周围凡人那样瘫软,甚至没有流鼻血,没有被终焉气息压迫到经脉逆流的迹象。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给秦川把脉时说的那句话:你的身体,干净得不正常。
现在他理解了“干净”的含义。不是被洗过——是被“选中”了。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力量,在把他放进这具身体之前,先做了一道工序:让他不能被终焉侵蚀。
不是为了让他当武器,是为了让他当锚点。一个无论终焉如何扩散,都不会被吞噬的锚点。
老人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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