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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自诩惊艳全场的高仿礼服，亮片早掉光了，泥巴糊成屎黄色。

裙摆碎成几条破抹布，松垮垮挂在肩膀上。

“霆哥，我的鞋陷进泥里了！”

林安安满脸污泥，哭着去抓顾霆胳膊。

顾霆反手甩开她，指着她鼻子骂。

旁边获救的员工举着手机，全程实况转播。

我喝了口热红茶，顺手点开行业大群。

群里早被林安安趴在猪圈边缘吃泥巴的截图刷屏了。

前公司行政小刘发来一段长语音。

“姜总，大半个公司的群都炸了。”

“大家在深山里吃了三天白菜，现在正排队写辞职信呢。”

我放下茶杯，对林楠招招手。

“去前公司楼下包个咖啡厅，接收离职员工。”

“待遇按新公司标准走。”

林楠点头，递过来一份官方公函。

“贺总发布了全网撤资声明，以欺诈和危害人身安全为由，向顾霆正式提起诉讼。”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剧烈震动。屏幕上连续闪着顾霆的名字。

我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

电脑端弹出小刘发来的第二段现场录音。

“张总王总全发了违约函，要求双倍赔偿！”

“他们凭什么落井下石！”

顾霆的咆哮声震得音响直颤。

小刘发来文字补充。

“姜总，退单违约函把总裁办桌子都堆满了，财务说账上流动资金连明天水电费都交不起。”

林安安矫揉造作的嗓音紧跟着从录音里冒出来。

“霆哥你别急啊，肯定是姜锦意那个丑女人嫉妒我，故意买通客户针对咱们。”

“我看连那场暴雨都是她花钱雇人人工降雨的。”

录音里传出清脆的一记耳光。

“闭嘴！”

“要不是你非要定那个九十九块的破农家乐，能出这种事！”

林安安尖叫出声。

“你打我？”

“我熬夜找攻略给你省钱，你为了外面的男人打我？”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互相咒骂扭打的动静连连传出来。

小刘快速敲下一行字。

“姜总，顾总把林安安脸抓花了，正发疯一样找您呢。”

倒扣的手机停了震动。

一条短信跳上电脑端同步界面。

“姜锦意，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太过火了，立刻滚回来处理违约单！”

“没了你手里的老客户，公司资金链马上就断！”

“半小时内见不到你，全行业封杀！”

我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歇斯底里的威胁，转头看林楠。

“通知媒体，明天上午十点，新公司正式挂牌发布会。”

同步界面又跳出一份紧急强制参会通知。

“明天上午十点紧急股东大会，你涉嫌非法转移商业机密，敢不来我就报警抓你！”

我敲了几下键盘，按下回车。

四个字发过去。

“准时到场。”

一声巨响，我推开前公司顶层会议室的大门。

上午十点整。

顾霆坐在长桌尽头，眼底全是红血丝，衣领扯得歪歪扭扭。

林安安贴在他旁边，脸颊上还挂着几道抓痕，下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