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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那个叫杨思思的姑娘，还是没挺过来。

老刘当医生这么多年，早在她被推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救不回来了。

不只是能力的问题，是她根本没想活。

认识她三年，她的病情说严重也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可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后来他才知道，她家里就剩她一个人，硬撑着。

老刘去了她住的出租屋，帮忙处理后事。

屋里乱得不成样子，碎玻璃一地，满屋子脚印。

地方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东西几乎没了。

洗漱用品、锅碗瓢盆倒是还在，衣服没了，摆摊的家伙事儿没了，连角落里的招财猫摆件都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以为是进贼了，急忙打电话给房东。

房东只是叹气：

“她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似的，把能送的东西都送人了。连衣服都给小区的保洁阿姨了。”

房东又补了一句，声音哽咽：

“她临走前，还把最后一个月的房租打给我我知道她苦，可没想到病这么重。明明以前挺爱笑的，怎么就”

房东后来过来一趟，递给老刘一个纸盒子。

“这是她留下的，应该是要交给你的。”

纸盒子不大，东西很少。

一张全家福，一个没电的旧手机。

还有一张字条：

【老刘是你吗？不是你也没关系。谢谢你，好心人。帮我联系一下临城三院血液科的刘书法主任，跟他说，他的忘年交死了。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后事。电话xxx】

老刘愣了半天。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连死后的事都安排妥当。

他翻开皮夹子，里面有五千块现金和一根细细的金链子。

差不多，正好够抢救费和丧事费。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又抽出里面的一张照片。

一张小情侣的贴脸照。

女孩是杨思思，男孩，他认识。

不久前，杨思思拿刀砍了个姑娘，就是他去派出所把她保出来的。

老刘在床边坐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电话。

“帮我查一下前段时间住院的一个小姑娘的家属联系方式

对，叫秦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