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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双桥镇渐渐安静下来。
客栈天字号房里,一盏油灯如豆,光影摇曳。
里间的大床上,郭芙早已睡熟。这丫头白天疯玩了一天,此刻抱着被角,呼吸绵长,偶尔还咂巴两下嘴。
黄蓉却睡不着。
她侧身向外,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目光有些发直。
外间罗汉榻上,那个少年的身影模糊可见。
酒劲虽然散去了一些,但那种燥热感却像是生了根,在身体里乱窜。
黄蓉翻了个身。
身下的锦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脑子里乱得很。
一会儿是白天船舱里那一摔,胸口被挤压的触感;一会儿又是刚才吃饭时,那小子大胆的拥抱。
“靖哥哥……”
她闭上眼,试图用丈夫那张憨厚的脸来驱散脑海中那个少年的影子。
可越是想,那个影子就越清晰。
那双桃花眼,带着三分邪气,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还有那双手。
黄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冤家。”
黄蓉暗啐了一口,脸上有些发烧。
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是过儿,是靖哥哥的侄子。
虽然……这孩子长得确实高大了些,身板也结实了些。
外间。
杨过也没睡。
他盘腿躺在罗汉榻上,身上盖着那床半旧的棉被。
他在练功。
欧阳锋传他的蛤蟆功,讲究的是静中求动,积蓄内力。
每晚他都勤练不绰,从来没有停歇。
他调整呼吸,极力压低声音,让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这蛤蟆功虽然厉害,但有个弊端,就是运功时身体会发冷,且四肢会不自觉地痉挛。
杨过听觉灵敏。
里间那翻来覆去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咱们这位郭伯母,今晚是孤枕难眠啊。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大家一起玩玩。
他收了功,内力散去,身体那种冰冷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
他故意将被子踢开一半。
整个人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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