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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苏练拉上马背的那一刻，浑身还在发抖。

猪圈的恶臭黏在皮肤上，我怎么也甩不掉。

身后的东宫传来喊杀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你杀了人。”我声音发颤。

苏练没有回头，策马疾驰：“那具尸首是从乱葬岗挖来的，本就无人认领。”

“可你杀了东宫的守卫。”

“那是太子的人。”苏练的声音很平静，“若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我沉默了。

风灌进领口，吹得我浑身发冷。苏练解下外袍，披在我肩上。

“你母亲已经在城外等着了。”

我抓紧他的衣襟，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是谁？

他为什么能使唤皇家禁军？

他为什么要救我？

但这些都比不上一个更重要的念头——我活下来了。

母亲也活下来了。

城外的破庙里，母亲抱着我哭得几乎晕厥。

“你若是死了，娘也不活了。”

我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娘，没事了。”

苏练站在庙门外，背对着我们。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母亲哭累了睡过去，我才走出庙门，站在他身边。

“你到底是谁？”

苏练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白净书生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我叫萧练。”

萧。

这个姓氏让我浑身一震。

“你是”

“当今天子的幼弟，太子的小皇叔。”他顿了顿，“二十年前被先帝贬为庶人，流放江南。”

我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些传闻。

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幼子卷入谋逆案，被废为庶人，从此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你要报仇？”我问。

萧练摇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看着我，目光很温和：“我不会逼你。你若想走，我给你银两，送你和你母亲去任何地方。”

“若我不想走呢？”

“那便留在我身边。”他说，“我许你一世安稳。”

我看着他，想起萧元询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但萧练的眼睛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他是认真的。

“我留在你身边。”我说，“但我不做妾。”

萧练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