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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推开。
是晏淮的助理刘成。
顺手把一个大纸袋放在床尾柜子上。
“太太,这是晏总定好的高定礼服。”刘成的语气公事公办。
“晏总交代,明天是小少爷三岁生日宴,同时也是苏小姐名下儿童基金会成立的日子。您务必准时出席。”
我靠在床头眼前漆黑,胃部的绞痛让我说不出话。
刘成见我不出声,眼神更冷了几分。
“晏总原话让我转达您,他说,别在医院装死,少拿抑郁症当挡箭牌给黎黎添堵。大家都很忙,没人有空陪您玩这种苦肉计。”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一个助理都敢明目张胆地教训我。
我喉咙发紧,伸手想去摸床头的温水杯。
手指没有距离感,打翻了水杯。
玻璃碎裂。
我脚下踩空,重重从床上摔倒在地。
掌心正按在锋利的玻璃渣上,刺痛瞬间钻进皮肉。
病房里静得可怕,刘成站在两步外冷眼旁观,毫无搀扶的打算。
我没有哭,也没有喊痛。
如果是半年前,我大概会崩溃地抓着刘成的裤腿,求他给晏淮打电话,求晏淮来看我一眼。
现在,我只是坐在地上,摸索着手心的伤口,将那片玻璃硬生生拔了出来。
血流出来滴在地上。
刘成被我反常的平静吓得后退一步。
他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起,同城新闻频道的播报自动外放。
“晏氏集团总裁今日豪掷千万,为苏黎女士名下的儿童基金会造势……”
“告诉晏淮,我会去的。”我冷声打断播报。
刘成匆匆挂断手机,留下一句“您记得准时”便快步离开。
我坐在满地碎玻璃中,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笔。
医生走进病房,看到地上的情况连忙将我拉起。
“傅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边给我处理手心的伤口边沉声说道。
“你的各项指标已经全面崩溃。多器官大衰竭,不插管,你最多还能撑七十二个小时。”
我握着笔,凭记忆摸到同意书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七十二小时,足够了。”
足够我处理完晏家的一切,干干净净地走。
我摸索着回到了晏家别墅。
推开门,我没有去开灯。
对我一个瞎子来说,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
没走几步,脚尖便绊到硬物。
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心刚包好的伤口重新裂开,温热的鲜血渗出纱布。
周围散落着一地玩具车模型。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晏淮走到我面前停下。
“又在玩什么苦肉计?”他冷哼。
“闭着眼睛走路能让你更像个神经病吗?傅诗予,你现在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走路都要装瞎了?”
我撑着地板试图站起来。
多可笑,他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三年,从来不知道我暴瘦了七十斤,更不知道我的视神经已经彻底萎缩。
一张纸甩在我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到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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