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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不到是什么。
“这是明天辰辰认苏黎做干妈的仪式流程单。”晏淮冷冷解释。
我呼吸瞬间停滞,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的地毯。
剥夺我作为母亲最后的尊严,这就是他今天叫我回来的目的。
“不……”我声音嘶哑,浑身发抖。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晏淮残忍地打断,“你还记得你发疯的时候是什么样吗?辰辰只要一靠近你,你就尖叫砸东西。”
“黎黎带了他三年,比你这个生而不养的疯子更配当他母亲。”
我死死咬住下唇。
他明明知道,那是因为每次我只要想抱一抱孩子,他就会强行把一副静音耳塞塞进我的耳朵,让保镖把我锁在房间里。
他在门外对保姆说:“太太的疯病会传染,别让她碰小少爷。”
三年里的日日夜夜,我被剥夺了看孩子的权利,被逼成了他口中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明天的宴会,你必须以晏夫人的身份到场祝贺。”晏淮的声音不容置疑。“只要你乖乖配合,过去你伤黎黎的事,我不追究。你还是晏家名义上的太太。”
我咽下喉咙里的腥甜,没力气反驳,顺着墙壁慢慢摸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拉开陈旧的抽屉,我在里面四处摸索。
空了。
那是我在瞎掉前熬了几个通宵给儿子缝的平安符。
身后传来拖鞋声,苏黎走到我身后停下。
“诗予姐在找那个平安符吗?”苏黎语气无辜,“那破布条太旧了,晏淮哥哥怕上面带有细菌,会弄病辰辰,昨天我就让阿姨拿去扔了。”
胃部传来剧烈痉挛,脏器衰竭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最后一点念想也被斩断了。
我靠在柜子上深吸口气,语气出奇地平静。
“扔了就扔了吧。”
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黎没料到我会是这反应。
换作从前,我肯定会崩溃地闹,晏淮便会冲过来将我推开。
晏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他似乎对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有些烦躁,语气越发凶狠。
“你能识趣最好。”晏淮警告道。
“别逼我把你的探视权彻底剥夺。明天记得穿得像样点,别顶着这副死人脸丢晏家的脸。”
脚步声远去。
我摸索着回到客房反锁上门,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剧痛折磨着内脏,冷汗湿透衣服。
我把手伸进床垫底层,摸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协议下还压着微型u盘,那是三年前苏黎推我下楼的完整监控。
这也是晏淮永远不会知道的真相。
明天的宴会,将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站。
宴会现场的人很多。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味、酒水味和精致糕点的甜腻味。
我套着那件按旧尺寸定的礼服,穿在暴瘦七十斤的身上活像个dama袋。
我看不见路,只能凭脚尖试探前行。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直没有断过。
“晏太太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着真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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