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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手术室的灯亮起。
医生护士围着我忙碌。
“产妇大出血!胎心微弱!”
“必须马上手术!家属呢?家属来了没有?”
医生焦急地喊着。
我一把抓住医生的袖子。
我意识清醒得可怕。
“医生我自己签字。”
我咬着牙,字字清晰:
“我都要保。如果万不得已优先保大的。”
“我不死,谁也别想好过。”
“我不需要丈夫签字,我自己能负责。”
那一刻,医生被我的眼神震住了。
那一刻,我不再是林太太。
我是姜知屹。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孩子早产,是个男孩,只有四斤重,一出生就被送进了保温箱。
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孩子,也不是哭泣。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叫来了我的私人律师。
深夜两点。
雨停了。
林淮之终于想起了回家。
他一身酒气,那是安抚好苏雪瑶后,为了庆祝自己“英雄救美”成功而喝的。
他推开别墅的门,嘴里还在嘟囔:
“知屹,你也该闹够了吧”
“我给你带了宵夜,别生气了”
咔哒。
灯打开。
他一脚踩进了一滩粘稠的液体里。
他低头一看。
暗红色的血迹,从门口一直蜿蜒到楼梯口。
触目惊心。
“什么东西红酒吗?”
他皱着眉,醉眼朦胧地往前走。
直到他看到茶几上放着的那件被剪成碎片的黑色蕾丝内衣。
还有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
那份协议书上,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决绝。
而在协议书旁边,还有一滩已经凝固的血迹。
那是我的血。
林淮之的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一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迅速蔓延。
“知屹?”
“老婆?”
没人回应。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回声。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我注销了号码。
他终于慌了。
他疯了似得拨打各大医院的电话。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姜知屹的孕妇送来?”
“有没有?到底有没有!”
最后,他终于问到了那家医院。
值班护士冷冰冰地告诉他:
“姜知屹?哦,那个大出血的产妇啊。”
“已经出院了,去向不明。”
“当时情况极度危险,差点就一尸两命。”
“你是她丈夫?你怎么现在才来?”
啪嗒。
手机掉在地上。
林淮之瘫坐在那滩血迹旁。
手里死死攥着那件碎掉的内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我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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