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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清哪一点对不起你?这三年他处处让着你,你还要怎样?”
周围宾客立刻跟着附和。
“傅总脾气真是太好了,这种男人还留到今天。”
“就是,村里出来的,心眼就是毒。”
“听说他在家还养虫子,怪渗人的,沈先生能忍到现在真不容易。”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冷。
哥哥在信里从不提这些。
他只说:阿灼,天凉了要多穿衣,别总赤脚往山里跑。
阿灼,不要再sharen,再造杀孽,要多给自己积阴德。
我动了动耳朵,听到后勤通道里两个服务生压着嗓子聊天。
“诶,你看见没?就是那个原配。”
“看见了,真惨。听说去年冬天被生生拔光了头发,差点连头皮一起撕下来。”
“那不是他自己作吗?我听管家说,他偷沈先生手表,还想下蛊。”
“偷个屁,我有个朋友在傅家做帮佣,说那手表后来在沈先生衣柜里找到了,硬说是原配栽赃”
另一个人赶紧“嘘”了一声。
“别说了,命不要了?上次有个阿姨替他说了句公道话,第二天就被辞了。”
我眼皮轻轻一跳。
拔光头发。
项链。
帮佣被辞。
这些都不在哥哥给我的信里。
傅寒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语气反而更重。
“你现在立刻给砚清道歉。”
“然后把棺材拖走,别脏了婚礼场地。”
她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像施舍。
“看在夫妻一场,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夫妻一场。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心安理得说出这四个字的。
就在这时,我袖中那只本命蛊微微一烫。
是哥哥残留的蛊息在应激。
我顺着那一丝微弱牵引,看向二楼新郎休息室方向。
那里半掩着门。
门缝里,有个年纪不大的女佣正被人扯着头发往里拽,哭着求饶:
“真的不是我把祝燃从地下室里放出去的呀,我都听您的吩咐,从没给他送过水和饭,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出去的!”
紧接着,沈砚清身边那个男助理冷笑出声:
“那你倒是说,他怎么从地下室跑到婚礼现场来闹的?”
“沈先生不是告诉过你,要活活饿死他吗!”
楼上很快没了哭声,只剩“啪”的一声闷响,像人被扇倒在地。
女佣确实是冤枉的。
哥哥没在地下室中活下来。
只剩一具尸体被好心的赶尸人送回了苗疆。
我站在楼下,浑身血液一寸寸发紧。
傅寒月却只顾着替沈砚清整理胸花,不耐烦地催我。
“祝燃。”
“我最后说一次,道歉。”
我慢慢抬眼,盯着她护在身后的沈砚清。
他隔着傅寒月看我,眼底那点得意来不及收,像毒蛇吐信,一闪而过。
我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到死都不肯让我来。
不是怕我吃亏。
是怕我看见这些,会控制不住,把这里变成真正的灵堂。
沈砚清松开傅寒月的手,整理着礼服走到我面前。
他眼圈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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