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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周淮愣住,我转身就走。
身后忽然传来他嘶哑破碎的声音。
“沈昭昭,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脚步顿了顿。
恨吗?
其实早就不了。
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也恨过。
恨他让我五年的婚姻成了笑话。
恨孟瑶拿着我的资助,回头抢我的丈夫。
可后来,我坐在南城家里的餐桌前,喝着妈妈炖的排骨汤。
忽然发现,恨也是要力气的。
而无论是周淮,还是孟瑶,都已经不值得我再浪费一点力气了。
第二天中午,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周先生签字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像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开。
离婚冷静期过后,我们正式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周淮站在台阶下。
他穿着黑色外套,整个人瘦了一圈。
风吹过来,他身上还是那股焦苦的悔恨味。
我却只闻到街边桂花开了。
淡淡的,很干净。
他看着我,眼睛发红。
“昭昭,保重。”
我点了点头。
“你也是。”
至于孟瑶,
我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她既然敢踩着我的善意往上爬,就该知道摔下来会有多疼。
我把她插足我婚姻的事,捅回了她的家乡。
那座山里,我资助过很多孩子。
也帮村里修过一段路,捐过许多间阅览室。
他们承过我的恩情,自然也敬重我。
消息传回去后,孟瑶父母出门买菜,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是他家女儿啊。”
“靠人家姐姐读书,还去抢人家老公。”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孟瑶给我打过电话。
我没接。
她又发消息骂我。
【沈昭昭,你一定要毁了我吗?】
我懒得与她多说,将她的全部联系方式拉黑。
后来,有我资助过的学生看不过去。
把事情整理成帖子发到了网上。
舆论很快闹大。
周淮原来的公司本就想甩掉这个麻烦。
见风向起来,第一时间就辞退了孟瑶。
听说她连夜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江城。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我的生活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每天上班,下班,陪爸妈散步,逛菜市场。
周末去图书馆,或者约老朋友喝茶。
空气里,终于没有了那些复杂的、伤人的味道。
只剩下最平常的,饭菜的香气,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雨后青草的味道。
还有我自己身上,越来越清晰的,一种干净又开阔的味道。
像风吹过山谷,又像雨洗过的天空。
那是放下之后,真正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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