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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舟看向我。
我下意识坐直,甚至把嘴角的酱擦干净,像一个即将被推到台前接受羞辱的炮灰女配。
“有。”他说,“我太太。”
电话那头呼吸顿住。
我也顿住。
结婚两年,谢闻舟很少在外人面前用这么正式的称呼介绍我。他平时叫我宁枝,偶尔叫枝枝,在家里被我逗急了才喊“谢太太”。
可这一刻,他对着许清梨说,我太太。
四个字不重,却像一颗钉子,稳稳钉在餐桌上。
许清梨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茫然:“太太?你结婚了?”
我心里刚被钉住的那点安全感,又被她这句话撬了一下。
她失忆了。
也许在她的记忆里,谢闻舟仍然属于过去。
而我像一张突然被夹进旧相册的新照片,怎么看都多余。
谢闻舟却没有被她的语气带走。
“对,我结婚了。”他说,“所以现在不适合单独去见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会联系你的家属和医生。如果确实需要我配合问诊,我和我太太一起过去。”
我眼睛一下抬起来。
“我也去?”
谢闻舟按住手机听筒,低声问我:“你想去吗?”
我很想硬气地说不想。
可我脑子里已经飘过十几种他独自去医院后可能触发的剧情,包括但不限于许清梨扑进他怀里、他沉默着没推开、共同朋友围过来喊“你们终于见面了”、我在家里等到菜冷。
我把筷子放下,嘴硬地说:“我去看看医学奇迹。”
谢闻舟眼底动了一下,像忍笑,又忍住了。
他重新对电话那头说:“地址发来。”
许清梨的声音软了下去:“闻舟,我真的只想见你一个人。”
“那你先和医生说。”谢闻舟拉开椅子,起身去衣帽架拿外套,“我这里的安排不改。”
他挂断电话后,餐厅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风声。
我看着桌上那盘虾,忽然没胃口了。
谢闻舟却没急着走,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到我面前,弯腰看我。
“怕了?”
我立刻挺直后背:“谁怕了?”
他伸手,指腹在我唇角轻轻一碰,擦掉一点酱汁。
“你刚才把草莓蒂吃进去了。”
我:“……”
我缓缓转头,看见手边那颗草莓的绿蒂果然没了。
谢闻舟没笑出声,只是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我恼羞成怒:“这种时候你还观察草莓蒂?”
“这种时候更要观察。”他把我的外套拿过来,披到我肩上,“免得有人嘴上说不怕,胃里已经开始消化叶绿素。”
我抓住外套领口,脸有点热,心里那点酸又被他一句话冲散了一半。
他低头替我扣扣子,动作很稳,没有半点要奔赴旧爱的慌乱。
“宁枝。”
“嗯?”
“医院里不管谁说什么,你不用让位,也不用装大度。”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拿起车钥匙,“你是我太太,站我旁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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