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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生来胆大,是攀岩高手,年少成名。
可我从小性格懦弱,遇事先怕三分。
为治好我的胆小,妈妈给我脱敏治疗。
我不敢看鬼片,妈妈就把有心脏病的我扔进鬼屋三天三夜。
在路上看见车祸我害怕尖叫,妈妈第一时间不是安慰我,
而是让我冒着生命危险站在马路中间面对飞驰车流。
长大后,妈妈发现我恐高,
她二话不说带我去游乐园,让我用破损的安全绳蹦极。
我崩溃大哭,说绳索看起来很不安全。
妈妈却不等工作人员检查,猛地把我推下。
“怕什么怕!还敢撒谎找借口!”
“钱我付好了,你就在空中荡一小时,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上来!”
她不知道,在我飞出去的时候,我清楚听见了绳索撕裂的声音。
可我没有哭,也没有叫,
只在心里默念,
妈妈,我好像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了。
…………
耳边是呼啸的风,心脏狂跳,像要冲破我的胸腔。
绳索刺啦一声,下一秒拉力骤然失衡,
我被狠狠甩向对面的山坡,肩膀先撞上石头,紧接着是肋骨。
好痛呀,但没有血。
我想,应该是骨头断了吧。
下坠中,我的手无意识地垂落,碰到了裤子口袋,
硬硬的,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对讲机。
可我没有按,因为我知道好久之前,它就没用了。
八岁那年,爸妈刚离婚,姐姐跟了爸爸,我被留给了妈妈。
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住一间空荡荡的卧室。
晚上我抱着枕头去妈妈房间里,轻轻地和她撒着娇:
“妈妈我怕黑,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可妈妈是怎么说的呢。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静静看了我一会,然后拖着我到了更黑的地下室。
“怕黑就练。”
妈妈把冰冷的对讲机塞进我手里,语气很平淡:
“你姐姐从来不怕黑,为什么你会怕呢?”
“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黑暗中,老鼠的窸窣声越来越来大,
我疯狂按对讲机,接通后妈妈却说:
“老鼠又不会咬死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对讲机就是给你喊害怕用的吗,既然如此,以后都不要用了。”
说完,她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之后我再怎么按,那个显示信号接通的红点,再也没有亮起。
于是我只能在漆黑的地下室四处逃窜,
额头撞在墙角,膝盖磕在石阶上,
很疼,但我不敢停。
最后是一只小猫救了我,
是跟爸爸离开时,姐姐忘记带走的。
小猫都这么勇敢,可我却是那么懦弱。
一天后,妈妈打开地下室门,看到我怀里的小猫,忽然笑了,
她只静静地说了一句话。
“原来你会作弊。”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第二天,她拉着我走到马路中间,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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