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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每年两千万的安家费,
我嫁给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跨国财阀。
唯一的任务,
是盯着他那个有重度自毁倾向、
长得宛如堕天使的疯批儿子,别让他死。
刚见面,继子就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我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把电锯:“用这个。那刀太钝,你死得不够利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我苏南星的人生信条。
所以当那份年薪两千万、期限三年的婚前协议摆在我面前时。我连那个男人长圆长扁都没问,直接签了字。
雇主叫江宗霆。
传闻中跨国财阀的幕后掌权人。他一年有三百五十天待在欧洲,钱多得烧手。
他娶我当然不是为了爱情。
是为了给他那个心理扭曲、随时准备见阎王的儿子,找个二十四小时的高级全职保姆。
管家递给我一张无限额黑卡。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太太,少爷的病情很特殊。他上个月割了三次腕,吞了两次药,赶走了十二个护工。”
“先生说了,只要少爷活着,江家的资源随您调用。”
我把黑卡揣进兜里。
嘴角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伺候疯子。这简直是财神爷下凡。
推开江家那栋占地几千平的半山别墅大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二楼浴室的水正顺着大理石楼梯往下滴答。
保姆们吓得缩在客厅角落瑟瑟发抖,没一个人敢上去。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楼。
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视觉冲击力极强。
巨大的双人浴缸里,水已经溢了出来。
满池子的水被染成了刺眼的淡红色。
浴缸中央靠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衫,贴在清瘦的躯干上。
那是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鼻梁挺直,睫毛长得惊人。紧闭的双眼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像极了中世纪油画里那种苍白脆弱的古欧小王子。
极美。极度易碎。
此刻,这位小王子的左手手腕正往外冒血。
旁边扔着一块沾血的碎剃须刀片。
我第一反应不是尖叫。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该死。
血水顺着门缝流出去,已经渗进了走廊那块手工波斯地毯里。
我昨天刚查过江家的资产清单,那块地毯市价两百万。
败家玩意儿!
我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湿漉漉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醒醒。”
我拍了拍他苍白冰凉的脸颊。
少年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瞳孔是浅褐色的,死寂空洞,透着对这个世界极度的厌烦。
他看着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滚。”
声音极度沙哑。
我冷笑一声。
直接转身从壁橱里扯出一条厚重的浴巾。
我没理会他的反抗,极其粗暴地抓住他流血的手腕。
用浴巾死死勒住伤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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