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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蔑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改的只是阮凝霜的阵法吗?”
“你日日来关雎宫看我喝药,顺便喝下的那杯参茶里。”
“早就被我下了‘绝嗣蛊’。”
“不仅绝嗣,还会慢慢抽干你的精气。”
萧寂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指着我,手指剧烈地颤抖。
“你你这个疯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阿芜,朕把江山给你,你救救朕好不好?”
“江山?你那沾满死婴鲜血的龙椅,我嫌恶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金砖上的萧寂珩。
那口黑血喷溅在他的龙袍上,像极了那些无辜惨死的婴儿流下的血泪。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帝王倒下,这大萧的天,便塌了一半。
萧寂珩的手死死抠着地缝,指甲崩裂。
他原本温润的脸庞此刻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
“解药把解药给朕”
他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向我求救。
“朕封你为后这后宫都听你的”
“绝嗣蛊没有解药。”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逐渐涣散的瞳孔。
“从你把我的孩子当成养分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料到有今天。”
“不仅是你,傅窈微、柳惊枝。”
“那些踩着我的骨肉爬上去的人,我都给她们送了一份大礼。”
我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锤。
“她们引以为傲的皇嗣,会在成年之前,一个个暴毙而亡。”
“而你,萧寂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萧绝嗣。”
“看着你费尽心机抢来的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萧寂珩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
却在触碰到我衣角的前一刻,彻底瘫软下去。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
从此以后,他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龙床上。
受尽反噬的折磨,清醒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殿外的雨停了。
一轮清冷的弯月挂在树梢。
采绿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我绕过萧寂珩的身体,径直走到佛龛前。
那一盏沾满罪恶的长明灯。
被我一把推翻在地。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块刻着生辰八字的木牌。
烧得干干净净。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采绿颤着声音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
冷宫那边,隐隐传来阮凝霜疯癫的傻笑声。
这红墙绿瓦的紫禁城,终究是一座吃人的坟墓。
我褪下那身繁复华丽的贵妃宫装。
换上了一袭素净的白裙。
没有带走这关雎宫里的一丝一毫。
我走到殿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的冷空气。
三世的枷锁,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转身,没有再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眼。
对守在门外的御林军统领说道:
“把宫门打开,本宫要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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