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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当年我真的不想要你的判官笔。”
“是爹娘和无咎哥哥非要给我。”
“这些年,我也一直心里难安。”
她哭得断断续续。
我娘立刻抱着她哭。
“晚晚,你别这么说。”
“你没有错。”
“错的是你姐姐太狠心。”
“她分你一支判官笔又怎么了?”
我慢慢站起来。
酆都殿内阴风骤起。
谢无咎下意识按住剑柄。
我看着他,讽刺的勾起嘴角。
一面水镜在殿外展开。
里面,是五百年前的剜骨台。
第二刀落下时,我疼得十指全断,血顺着指尖滴了一地。
姜晚晚躲在屏风后,问侍女:
“姐姐会不会死?”
侍女说:“骨头尽碎,恐怕魂魄都保不住。”
姜晚晚沉默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那就别让她活着出来。”
“她活着,无咎哥哥会心软。”
殿外彻底安静了。
我娘嘴唇哆嗦,却还是护在姜晚晚面前。
“就算晚晚说错了话,也是她年纪小。”
“你做姐姐的,为什么非要逼她?”
我听得几乎笑出声。
那一年,姜晚晚两百岁。
我只比她大三十岁。
在阴司,三十年算什么?
姜晚晚慌了。
她第一次不是冲我哭,而是冲谢无咎哭。
“无咎哥哥,你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聊。
五百年前,我也求过谢无咎。
我求他别剜最后一块骨头。
我痛得奄奄一息,用尽全身力气说。
“无咎,我只剩这一块骨头了。”
“求你留给我吧。”
可谢无咎没犹豫,手起刀落,剜下了我最后一块骨头。
现在轮到姜晚晚求他,他终于知道犹豫了。
我看着跪在殿外的姜晚晚。
“你不是要入判官殿吗?”
“那就按判官殿的规矩来。”
我抬手,酆都印落下。
姜晚晚腰间的判官笔忽然亮起血色。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
“我的笔!”
判官笔上九道纹路,一道道浮出血光。
每一道上,都映出我的血,我被剜骨时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声音很轻。
“借来的东西,用了五百年。”
“现在该算利息了。”
姜晚晚疼得在地上打滚。
她哭着看向我娘。
“娘,我疼”
我娘立刻扑过去,却被鬼差拦在三步之外。
她冲我尖叫:
“姜梨!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你亲妹妹!”
我笑了。
“我只是让她跪了一会儿,让她疼了一会儿。”
“当年你们剜我骨头,断我十指,把我扔进忘川三百年,那叫什么?”
殿外没人说话。
族老们开口劝道。
“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晚晚姑娘执笔这么久,判官笔早和她魂魄相连。”
“您如今贵为酆都之主,又何必跟她计较一支笔?”
我抬眼看过去。
“用久了,就是她的?”
“那我坐你族长的位置五百年,姜家是不是也该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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