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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传向远方,闻者似乎都随着这梵音走到了遥远的亘古,看到了极乐的世界,看到了幸福的彼岸,沐浴着普照的佛光。
不远的白马寺,晨钟敲响,庄严肃穆的大殿香火明灭,人影重重,梵音带你走进新的世界……由里到外的舒服惬意让妖狐绽开甜美的笑容,这是西方极乐世界么?
她嗅到了阳光冬日里才有的冷冽,闻到了,不,是听到了狗叫的声音,母鸡下蛋的咯咯声,闻到了饭香,原来极乐世界也要食人间烟火啊!
妖狐睁开眼睛,一个婴儿肥流着口水的小童放大数倍的紧盯着自个的脸。
隔着被子,他是趴在自个正上方,如果攻击……妖狐的本能立即做出判断她的胜算。
见妖狐突然睁开眼睛,受了惊吓顿了一顿的小童扭头朝着门外石破天惊的嘶嚎:“娘……”
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冲在最前头的妇人将趴着的小童抱下床放在地上,一把掀了被子将妖狐捞进怀里放声大哭。
透过妇人的胳肢窝的缝隙,妖狐看到随后进入房间站着的一脸欢喜的另外几人,莫名的她就知道那是她爹和几个哥哥,抱着自个大哭的是她娘李氏。
爹?娘?哥哥?们?陌生的字眼让妖狐打了一个冷颤,从妇人的怀里挣脱出来,仰着头仔细的看,记忆告诉她,她叫沐离央,五岁,父亲是仓田村的里正,独子,但是堂伯表兄弟的不少,父母皆已过世。
母亲李氏是河对岸辉煌村的李姓姑娘,生了兄长五人,分别是十五岁,十岁,八岁,七岁,五岁,趴在自个棉被上的便是最小的哥哥。
“幺女儿啊,你想吃点啥?肉粥?”妇人重新给妖狐盖上被子,擦干眼泪问,摸着离央的小额头,不烧了,真好。
干哑的喉咙,似乎还在灼烧的胸膛,妖狐,不,离央一边审视着陌生的亲人,一边朝妇人扬着浅笑:“银耳川贝炖雪梨。”
杀手生存第一要素,示弱,友好的微笑,准确的判断即将而来选择的生存模式。
“爹,幺妹说的啥?”院子里沐家大郎问阿爹,阿爹是里正,从爷爷手里接班,镇上常去,就是县里一年也要去一回两回的,见多识广。
里正张了张嘴,扭头看走出闺女房门的婆娘一脸祈盼的望着他,很明显,他都不知道的东西,甭指望婆娘。
“银耳?那是啥?银子做的耳朵么?咋吃?”沐家二郎挠着后脑勺,身边跟着三弟四弟,五弟依旧陪着幺妹。
“四郎,你在书上可看到过?”
沐家四郎七岁,在镇上的私塾刚入学。
“四郎刚入学,咋懂?孩儿爹,你说咋办?”李氏问:“要不,去求空见大师。”
“糊涂!大师已经救了幺女的命,无以为报。”
“阿爹,”沐四打断沐里正的话:“银耳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却听子闲说过是什么止咳化痰之物,咱们去问杜阿伯。”
杜阿伯一家是从省城搬回来的,杜阿伯的爹在省城行医,后来年纪大了吵着要叶落归根便回了故土,只有一独子便是杜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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