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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哪里?”
“云景公寓。”
我抬头。
云景公寓月租不低。
“房租谁付?”
沈屿舟不耐烦了:“妈,您什么意思?娜娜家里有钱,不差这点。”
我用绒布擦了擦包扣。
“她今天送我的这个包,说全球限量几只。”
“对啊。”
“你信吗?”
沈屿舟脸沉了下去:“妈,您别用您当铺那套眼光看人。不是谁都拿旧货骗人的。”
我手里的绒布停在包扣上。
当铺那套眼光。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不深,但扎得准。
我看着他:“你知道你妈靠这套眼光,给你交了多少年学费吗?”
沈屿舟站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娜的消息在他手机上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语气马上软了:“妈,我先回律所加班。包您收着,别多想。”
他走得急,连外套袖口蹭到门把都没理。
我坐在客厅里,把包翻过来。
内衬角落,那串烫金序列号安安静静。
真品的最后两位,应当是七九。
这只,是九七。
做假货的人懂一点,又不够懂。
拿来骗普通婆婆够了。
拿来骗我,算她倒霉。
第二天上午,典当行刚开门,林娜就来了。
她穿了一身浅驼色套装,手里拎着另一只小包,进门先皱了皱鼻子。
“阿姨,您这里就是店里啊?”
我把账本合上:“对,老店,不讲究。”
她看了一圈柜台里的旧表旧玉,笑容淡了些:“挺有年代感的。”
小陈在后面擦银壶,听见这句,手一滑,壶盖磕出一声脆响。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头。
林娜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和屿舟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双方都认真,就该把婚事定下来。”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列着彩礼,婚房,车,订婚宴酒店,珠宝,礼服。
一项一项,写得很清楚。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屿舟的意思?”
“屿舟当然听您的。”林娜坐下,双腿交叠,“可我家也不是普通家庭,我不能太委屈。”
我拿起纸。
婚房写的是我现在住的那套别墅,过户到林娜名下。
彩礼八十八万八。
订婚宴要求海城最好的宴会厅。
“娜娜。”我把纸放回去,“你送我这么贵的包,我还没回礼。怎么今天就谈这些?”
林娜笑得温柔:“阿姨,包是心意。婚事是规矩。不能混为一谈。”
“你爸妈知道吗?”
“他们尊重我。”
“那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
她捏着包带的手换了个位置。
“他们时差不方便。”
“那发个语音也行。”
她看向柜台里的老钟:“阿姨,您是不是不太满意我?”
我还没说话,沈屿舟推门进来了。
“妈,您又为难她?”
林娜低下头,声音变轻:“没有,阿姨只是觉得我要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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