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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屎尿冲干净了,全身也湿透了。
幸亏是春天了,不太冷。
巧巧又打了半桶冷水,兑上热水,进了厕所。
周文辉从头发到断腿,全部都是屎尿。
“你他妈能干什么,蠢货,喊刘松明来。”
周文辉绝望的喊叫着。
刘松明去部队了,喊什么喊,巧巧对着周文辉一桶水倒过去。
还有屎尿,再倒一桶。
终于屎尿冲洗干净了,反手把周文辉的上衣脱了,巧巧用床单把他包裹起来:“你自己脱内裤吧。”
周文辉反抗着,又无可奈何,脱了内裤,任由巧巧把他包裹成一个粽子,丢在婚床上。
“对不起,以后我会小心的,你先躺会儿,我去收拾书房。”
周文辉没有回应,盯着床顶,眼泪无声的滴落。
全身湿透的巧巧提了一桶水,跪在书房地上,一点一点的把屎尿擦洗干净。
一遍,两遍,三遍,突然,巧巧丢下抹布,伏在地上哭起来。
一人在书房哭,一人在新房哭。
两人心中都被插进了一把尖刀,痛得无法宣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巧巧收住了哭泣,打开了书房的窗户。
窗外的花香飘进来,春天,是希望的季节,往前走,总有希望。
声音嘶哑哽咽,把衣服丢在床上。
在衣柜里,找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去了厕所。
客厅,走廊都擦干净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屎臭味。
等巧巧回到新房,周文辉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没有骂,淡淡的说:“吃早饭吧,饿了。”
巧巧去抱他,他把一只手搭在巧巧的脖子上,这次很稳,没有摔倒。
早饭都凉了,巧巧要去热,周文辉说:“就这样吧。”
一碗凉稀饭,两根凉油条,两个水煮蛋。
巧巧拿起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折腾一早上,她也饿了。
周文辉狼吞虎咽,全部都吃完了。
巧巧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说:“书房有些臭,要不去院子晒晒太阳?”
周文辉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院子里,周文辉在走廊上晒太阳,巧巧继续挖昨天没有挖完的地。
菜种买回来了,要尽快翻地撒种子,下一场雨,就有新鲜菜吃了。
从医院回到家,周文辉从未出过家门。
除了吃饭,基本都在书房。
好几次,爸爸妈妈要他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他都拒绝了。
一个不想活着的人,对太阳没有执念。
那天,他们班16人护送修路专家从驻地安全前往孟洪,返回途中,遇到了空袭。
周文辉看着远处那个胖胖的,黑黑的女孩,快速的松土,整拢,一会儿就翻了一大块地。
出院以后,周文辉绝食,不吃药,他活不了,只想zisha。
堂堂铁血男儿,堂堂周师长,跪天跪地跪父母,也跪了儿子。
“文辉,求你了,为了爸妈,吃一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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