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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没打算去。
像我这种高中时代的边缘人物,与姜娆这种聚光灯下的主角,本就不该再有交集。
可第二天清晨,顾司灼一边对着镜子打领带,一边开口。
“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我闭着眼装睡,听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最近孕反大,别一个人出门。”
空气里飘着丝缕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我忽然想知道。
他不让我去,是怕我难堪,还是怕她难堪?
越是这样,我越该去。
无论如何,我不该是那个心虚胆怯的人。
包厢里喧闹嘈杂。
我拣了个角落坐下,成了这场热闹里最碍眼的背景板。
耳边是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
“她那裙子和姜娆挺像”
“可惜学得了皮毛,学不了风骨。”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最普通的孕妇装白裙。
若是平日,我或许还会自惭形秽。
可今天,我只觉得荒谬。
哪怕我真穿一身红,明艳张扬,他们照样会说我哗众取宠抢风头。
有人把矛头对准我,语气刻薄:
“顾司灼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有应酬。”我答得平静。
“谁不知道顾司灼从不带你见人,”那人嗤笑一声,“你今天来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让他们见面。”
姜娆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却让我更难堪了。
“阿灼真的有应酬,我们白天刚见了面。”
这话一出,包厢里炸开了锅。
“白天见了?那岂不是”
“破镜重圆预定?”
我捏紧了手心。
昨夜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
顾司灼在浴室洗澡。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姜娆的消息弹出:
【阿灼,明天见。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点开。
他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神色微变。
没有像往常那样,从背后抱住我,温热手掌替我按摩酸胀的后腰。
只是替我掖了掖被角。
“我还有点工作,你先睡。”
然后,关灯,去了书房。
思绪被径直走到我面前的姜娆拉回。
她唇角弧度挑衅: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有人闷笑出声,补刀道:
“是啊,当年耍手段从姜娆那抢走了顾司灼,现在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正主面前。”
我面无表情,抿了口橙汁:
“明知对方已经结婚,还满世界缅怀旧情,一心想插足别人婚姻,也不见得入流吧。”
姜娆脸色微变。
“你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是不错。”
我抬眸,轻笑。
“毕竟我求的东西,求到了。不像姜小姐,求而不得,才只能写成小说聊以自
慰。”
姜娆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她正要再开口,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司灼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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