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听见厨房里水声骤停。你订什么许闻川问。她没抬头:工作资料。他没应声。几秒后,水又流起来,是他洗碗的声音。他洗碗一向小心,不让水溅出来。瓷碗叠碰的声音很轻,像下雪时落在塑料棚上的声音。早晨七点半,杭州的天还没全亮,窗外的橙色路灯像是还在迟迟不肯醒的梦。餐桌上的白粥已经冷了,鸡蛋也散着裂纹,像他们的婚姻,表面完整,细看却满是裂缝。她望着桌角的一点酱油渍,用指甲去抠,又停下。他走出厨房,手里还拿着抹布,在手上拧了一圈,再叠好放回水池边。他们的家是两室一厅的婚房,市区老小区三楼,没有电梯,房子是他母亲出钱买的,写了两人的名字。装修简单,没多少装饰。结婚两年,墙上没挂过一张合照。她靠在椅背上,说:我们离婚吧。空气沉了三秒。他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扫过她手边的文件夹,然后看向窗外。好。他的声音不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