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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面色一变，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

他一脚踹在暗卫的身上，忍不住的怒吼：「让你照顾好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暗卫头一次违抗了主子，他站的笔直，看向顾云深的表情毫无惧意，他说：「涟月小姐是主动走的，她回海里了，您在挖她眼睛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一句话，让顾云深瞬间白了脸，他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最不愿面对的事情，就这样被暗卫直白的剖开，让他没有丝毫准备。

他想起了涟月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双碧绿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他一看向她，她就朝着他弯起眼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后来沈春棠来了，涟月就不笑了，她的眼中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些凶狠，让顾云深心惊。

他想，chusheng就是chusheng，是养不熟的。

可是他不想让别人把涟月当成异类，所以他十分严格的要求她，这样他才能在人类的社会里生存下去。

再后来，涟月的眼睛不再看他了。

她总是低着头，显得心事重重。

顾云深想，她不看他，那自己看她便好。

他总是盯着涟月那双湖水似的眼睛，贪婪的想要知道她的喜怒哀乐，所以当他受伤醒来，看到那空荡的眼眶时，第一时间是愤怒。

愤怒于自己的无能，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少了一份光彩。

顾云深捂着胸口，忽然连呼吸都困难，他明明那么喜欢那双眼睛，怎么会亲手剥夺了涟月的光明呢

大抵是沈春棠那日哭的太凶。

他一直都知道沈春棠对他的心思，只是他已经有了涟月，没办法再把自己分给她。

他想补偿沈春棠，于是他要了涟月的另一只眼睛。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顾云深突然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巨大的痛楚从他的心脏处爆发，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鲜血，语气坚定的说：「我要把涟月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