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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只是颤巍巍地向台上鞠了一躬,围裙上的面粉簌簌落在晒谷场上。
“砖厂厂址改改,挪到村东头的废弃窑厂行不行,就是当年俺们腌酸菜的窑厂。”
“那地方好,边上有眼老井,打水方便,那离西山坡八里地。”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地图上的红圈,哭着说道:
“海子他爹走的时候,说‘这辈子最亏的是没给老周头立块碑’。”
“现在好了,别说碑了,坟头都要没了呀,你们这些娃子是咋想的呀”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老人们,李大娘、张婶儿都含着泪点头,阳光穿过她们斑白的鬓角。
宋主任捏着会议桌边缘的手指关节渐渐发白,晒得黝黑的脸膛在煤油灯影里泛着铁青。
他缓缓站起身,中山装。
“这些老物件,到时候都摆在陵园的纪念亭里,让后人知道咱这儿的地是咋开出来的。”
黄大爷的拐杖不再戳地,却依然绷着脸:
“起坟动土是大事,得挑良辰吉日,不能委屈了故人。”
王建国重重拍了下胸脯:
“这事俺都想好了!请镇上的阴阳先生主持迁坟仪式,该烧的纸钱一张不少,该洒的米酒一滴不省。”
“等新坟立好了,俺带着厂里的年轻人轮流守夜,不让野狗惊了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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